城外黄尘漫天，数万铁蹄压境而来。狼烟升起，与战鼓擂动之音贯彻云霄。

云仲璟跑上城，众兵已俨然列阵于城墙之上，箭架在弩机，只差一声令。司远负手立于城楼前，望着远方纷飞的尘土，眉峰锁。

“十殿！”云仲璟抱拳跪：“属来迟！”

“平。”

司远掌心拍在砖墙上，一气：“城中士兵还有多少人？”

“两万。”

云仲璟：“云家千机军一万，您的亲兵三千，剩余南士兵七千。但是光是伤病员就占了三成。”

“不够……”司远咬着牙，齿关几乎要被咬碎：“这次和前几次不一样，域之主来了。”

此时方卿随赶至二人侧，闻言不禁将目光投向城族铁骑——

这群都业已化形，面上表却依旧麻木，比起士兵，更像被人纵的傀儡。而那阵中有一大轿，四面红绡垂，又被风卷起，其中半倚于栏杆的人影。

“那便是域之主？”

他喃喃低语，心中闪过一丝微妙的觉。

“对了，殿，”云仲璟似想起什么，转朝向司远：“太呢？”

“他今日抱恙。”司远不甚在意地回答，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城：“没来。”

云仲璟闻言不由得蹙眉——这该是在军中树立威信的好时机，司礼怎会就此放弃？

但不容他多想，一支利箭倏然划破空，城——罡风袭来，竟是着边司远的鬓角了后门中。

霎时间，城士兵纷纷起势。皇族亲卫护于司远面前，用盾牌挡住要害。

“司远瞳孔一缩，然大怒：“谁——”

“我！”

声音自军队后方传来，却穿透了整个城。族士兵自正中分为两半，恭敬地退至一边。一人只而来，一匹黑，单手执缰，另一手拿着弓箭，背上负着箭筒。

他未着铠甲，甚至连基本防护装备都没有穿，只一蓝藏袍，半边壮的膛和手臂，青蜿蜒在肌上。

大抵是因为族人血统，他生得极白，苍白到近乎可怖的地步。但他面上覆一兽骨面，遮住了脸，所以旁人并不能看清他的相貌。

方卿随盯着他，只觉分外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而楼那人好似与他心有灵犀，忽然抬看向了他。

两双相对，面的那双湛蓝的瞳孔，邃而锐利，似要将方卿随卷一般，一眨也不眨。

方卿随忍不住后退一步，撞上后人膛。

“怎么了？”云仲璟扶住他的臂，稳住他的形。

“没，没事。”方卿随颜笑。

“你们究竟想要什么——”司远蹙眉：“自仙大战后，仙两族再无纷争，你们何必屡犯我边境！”

“这便是仙族应战的方式吗？”

轿中一阵短促亢的笑声横二人对话，那人抚掌，嗓音不似普通般浑厚，反倒翩翩悦耳：

“放心，这次我们只是来问声好。”

“问好有你们这么问的？”司远耳畔箭簇，呲牙冷笑。

“只是给你提个醒，”红绡被风掀起，轿中人尖削的和红薄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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