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卿随　23

皓月千里，星斗挂于夜幕。校场，两人手执剑各立一方。

四无人，唯有风声相伴。云仲璟未着重铠，一黑武袍，暗红衣缘着一层金。他单手负在背后，侧对着前人。

方卿锦尾束，掌中握着“无涯”，一寒光自剑柄向剑锋，剑刃上清晰地映照他绷地颌与翻飞的衣摆。

风呼啸，似魑魅魍魉在耳畔低语。沙与冰菱混作一起，遮挡了两人视线，他们的影隐匿于烟尘间，只余一个模糊的黑影。

突然，方卿锦足尖一，衣袍裹挟着风沙，闪至云仲璟前。他招狠而准，剑锋直指对方面门。

“铛”地一声，火从两剑相迸。云仲璟两手抵剑，大喝一声，反力推给他。

方卿锦被弹至半空，便借势向后空翻，屈膝着地。两足没于沙中，足足划了数尺。

云仲璟不给他息余地，趁他空档，又剑指他的眉心。

方卿锦朝旁侧翻躲过，一个扫直攻对方盘。而对方踩着他扫来的，向前一跃，跃至他后方。

空中留一白的残影，云仲璟前掌着地，向后一转，剑横去。方卿锦急忙低，可还是被削去了一截发丝。

天武功，唯快不破。

方卿锦快，云仲璟更快。

他招不似前者狠戾，却招招无破绽，反倒是方卿锦屡屡被他打节奏，全然被压制。

倏然间，寒芒闪现，云仲璟向挑起“无涯”剑，凛冽剑风刮过方卿锦的耳畔，留一血丝。

他手臂被震得发麻，剑柄脱手，剑被挑至三尺，而后坠地中，于石块间。

再回神，云仲璟的剑已架在他的颈边。顺着饮血槽向上看，一双眸正半眯着。

“我输了。”

不等他开，方卿锦先：“我会遵守约定的。”

云仲璟挽剑归鞘：“你不用那么急着走，可以再过上几天。”

方卿锦转过，缓缓走至无涯剑旁，蹲去将剑起。要说这剑不愧为陨铁所造，从空跌石中竟毫无破损，反倒是那石被震几罅隙。

“不了。”方卿锦将剑腰间鞘中，平静：“我明早就走，你记得给方卿随说，就说我走了……如他所愿。”

云仲璟蹙眉：“你和他说了什么？”

但方卿锦并未作答，转而径直绕过他，向营地走去。他的背影如松，却在黑夜中有几分萧索。蓝的衣袍飞扬着，渐渐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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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方卿随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这几日军中事务繁多，云仲璟不常在帐。他意识地去找方卿锦，却不见此人影。

“醒了？”

帐外有人掀帘而，刺的光随着他的动作。方卿随用手挡在额前。

“仲璟？”他张开，声音是不属于自己的嘶哑：“你为什么提前回来”

“今日十殿给我放了假。”云仲璟走至床边，将帷帐挂在床钩上：“他说我该好好休息了。昨晚没睡多久。”

帐后那张脸窝陷，底有血丝。想当年那玉京少年郎风倜傥，少年任侠，何曾此态？

方卿随有些心疼，指尖轻抚上他角：“那你还不快些休息？”

“不休息。”云仲璟回握住他的手，攥于掌中：“睡不着，族兵临城，我作为主将，怎能懈怠。”

方卿随还想劝诫，却也熟知对方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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