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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宇公司要告的…是他们尚谦玻璃厂。

钟威考结束后没去读大学，原因很简单，没钱在大学的象牙塔再过四年。都说知识改变命运，他不知这句话到底是不是至理名言，只知时间不等人这个理。他迫不及待想混，离开立禹县那贫瘠落后的荒凉地方，所以跟着开二手奔驰的老乡许哥来到麓城发展，在许哥经营的尚谦玻璃厂事。短短时间，钟威已经取代了厂里前人地位，成了许哥得力的左膀右臂。

“刚刚那个是我上司，律师事务所的老板。”何意知说：“他女儿六岁了，可吧？”

何意知此时偏着脑袋，单手托，剪得净整齐的手指甲如同粉圆小贝壳，确实可。还有她那双略显幼齿的，亮晶晶的，着漾波般无时不刻地撩人。

不知是因为喝汤喝得发燥，还是因为这餐馆里空气闷，钟威面颊稍稍有些。他答非所问：“可的。”

——何意知的问句明明是指向袁哥家的小女孩，而钟威这句回答却指的是他的女孩。

…………

吃完饭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气温也陡然降了来，泛着浅浅寒意。何意知冷得肩膀微微哆嗦，对钟威说：“麓城早晚温差大，你初来乍到，还得慢慢适应。”

“嗯。”他发声时，腔微微震动。

钟威的影在泥地面被月光照映得颀无比。他低随意看了影，何意知的影本就纤细小，跟他的影一比，更小巧了。

“他就是袁哥？”钟威启问。

何意知意外：“诶，你怎么知他姓袁？”

“去年冬天的时候，你打错了电话。”钟威不疾不徐说：“当时是在骗他说自己有男朋友吧？”

何意知蓦地想起那次尴尬的打错电话经历，连带想起了自己极为不自然的那声“亲的”……原来钟威他还记得这事。她自己都快忘了，也以为钟威忘了这个小曲。

“对他提防。”钟威这话说得不算轻也不算重，仅仅到为止。

钟威的意思，何意知自是清楚。她这人平时说话少，但心里明镜似的，很多东西能看透彻。袁峥不断想拉近距离，而她则以退为，不断保持着和袁峥之间的距离——袁峥离过婚，现在虽然带着女儿，但凭其份地位，仍旧是许多女人渴望攀附的对象。

何意知并不屑于攀附袁峥。都说人缺什么就什么——袁峥有钱，何意知也有；袁峥有才有能力，何意知也有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