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外婆~”贺嘉许在车上就看到了站在楼发呆的程琴芬，车刚停就开了车门跑过去，抱着程琴芬的撒：“外婆~嘉许好想你呀。”

他说话自带一糯的味，在外婆面前又惯常会撒，程琴芬很快就有了笑容，将他抱起来：“嘉许真乖，外婆也想你。”

“贺嘉许，外婆不好你还让外婆抱你，脸呢？给我来自己走。”贺南风一边命令儿，一边从车后备箱拿一堆补品拎在手里，对着程琴芬叫了声：“阿姨。”

程琴芬对他的态度显然不如对外孙来的好，只是象征地，便牵着孩上楼去了。

贺南风也不生气，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屋后，一件件将东西放好。

“贺先生，以后你就不要来了，只要偶尔安排人把嘉许送来给我看看就好。”程琴芬慈地抚摸着外孙的小脑袋，叹了气：“我看报纸上说你和蓝小要结婚了，还这样总往我这里跑的话，不太好。”

贺南风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没有说。

他是贺家这一代的独苗，今年已经三十岁，家里的辈别的不愁，就愁他的婚事，甚至在他明确拒绝的况擅自给他和蓝潇雨订了婚，还故意透消息给报社，就半个月前的事，那时候正值许知意的祭日，也是一年中他最颓唐的时候，连自己被家里人路了都没心去。

倒是贺嘉许小朋友，听到结婚这个词特别：“不不不，外婆，爸爸不能和蓝阿姨结婚的，今天我见到妈妈了，妈妈回来了，爸爸要结婚也只能跟妈妈结婚的。”

“小孩别瞎说，你妈妈怎么会回来？”程琴芬只当是外孙童言无忌。

谁知这孩见外婆不信，竟然当场就哭了起来：“你们都不相信我，那就是妈妈，就是我妈妈!”他抱着程琴芬的脖，哭得稀里哗啦。

程琴芬见他这样，又想起了自己可怜的女儿，也跟着红了睛：“好，是外婆错了，嘉许不哭了不哭了。”

孩一天哭了两次，不一会儿就累得睡着了，睡梦中一边吃着自己的手指，还一边叫着“妈妈”。

“这孩说他妈妈回来了是怎么回事？”程琴芬问。

贺南风沉默了一会，叹了气：“今天顺路去帮我朋友接他侄，在他们校门遇到他同学，嘉许这孩直接冲上去抱着人家女孩儿的喊妈妈，呵呵，那姑娘当时吓坏了。”

他没说那女孩也叫许知意，生怕说来老太太胡思想。

“哪个学校？”

“市一中。”

市一中？程琴芬脑中浮现那个穿着市一中校服少女的模样。

“阿姨，你怎么了？”

程琴芬摇：“没什么，就是想到我们家知意那时候要不是被我拖累，也是能上一中的。”

贺南风驾车小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贺嘉许也醒了，趴在车窗边看外面闹的街市。

很拥挤，车速很慢。

越是像这样的老小区，越是有生活气息，尤其一到这个时候，买菜的买菜，溜狗的遛狗，特别闹。

许知意怀的时候特别喜吃小区门的那家凉虾，就算已经搬到贺南风那里去了，两人还是常常会过来打包回去吃。

她总是要加一勺辣，三勺醋，说这样才够味。

贺南风意识转去看那家凉虾店，五年了，那家店一都没变，到了这个老板就搬桌椅来，有不少人就坐在那里吃。

当他发现正端着一份凉虾找桌的许知意时，本能地踩住了刹车，心震，像是被锤猛捶了一。

“爸爸，那不是妈妈吗？！”贺嘉许也看到了，激动地又要开车门车。

“不许去！”贺南风锁上车门，也不后面的车喇叭，方向盘一打，找了个空地将车靠边停。

“爸爸，我想去找妈妈。”

“那不是你妈妈。”

“噢，那爸爸，妈妈在吃什么好吃的？”小脑袋执着地凑过来。

“那是凉虾。”贺南风的视线全都聚焦在角落里那个女孩的上。

她打开盖，用力嗅了嗅凉虾的香味，然后开始往里加调料。

先是加辣，满满一勺，再是加醋，一勺，两勺，三勺，再用筷搅一搅……那一整动作畅自然，和五年前怀着的许知意一模一样。

贺南风愣在那里，心大震，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收，着发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个女孩，她究竟是谁？

难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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