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公车上，许知意无力地靠着玻璃窗，脑中不断浮现那个可致的小男孩。

她记得当时医生把孩抱来给她看，鼓励她一定要持去的时候，那孩浑红彤彤的，肤皱，丑得像个外星人。有一瞬间她甚至担心，怕这孩万一太丑了，不被贺家喜该怎么办呢？贺南风会不会再去另寻一个得像蓝潇雨的女人，再生一个孩？

现在看来，当时的担心真的多余。孩得明眸皓齿，一看就是个讨人喜的，再看他上穿的，是个小小贵公的模样，看来贺南风和蓝潇雨至少在吃穿上没有亏待孩。

努力安自己孩过得很好，可以安心了，可泪还是扑簌簌地落来。

她十月怀胎，受了那么多苦生的孩，明明在前却不能相认，他声声叫她妈妈，她都不敢答应，这样的煎熬让她心如刀绞。

心痛的另一个原因……是贺南风。

她真的没想过，竟然还会遇见他。

他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沉稳、敛这从前与他不搭边的词，现在用在他上没有一违和。他抱着孩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像个负责任的好爸爸，就像她曾经幻想的一样。

只是现在，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许知意用力甩了甩脑袋，想要把关于贺南风的画面甩掉，可对于她来说，半个月前他们还是恩的小侣，他还亲密地搂着她陪她一起去买婴儿用品，怎么能那么快就忘得掉？

他们往的那将近两年的时光，离得那样近，近到她可以回忆起贺南风的每一个表，他的每一寸温度。那些在一起的画面不停地跃脑海，可惜那些好，都是假的。

当时有多甜，现在就有多痛苦。

还好，午后的路上车并不多，不到半个小时就到站了，许知意抹了把脸，背起书包了车。

五年了，周边又新造了不少楼房，可她家所在的这个小区，却好像被时光遗忘了一般，并没有什么变化。

小区门的凉虾摊、果店，似乎都与她从前没什么区别。

她加快脚步往自己住的那栋楼走去，到了楼又忽然不敢上去了，所谓近乡更怯，说的就是她现在的心吧。

再一次给自己了心理建设，刚想往楼上走，就见迎面来一个中年妇人，只看了那一，许知意的眶就红了。

是妈妈，是她的妈妈。

她看起来苍老了，憔悴了，睛面有重的乌青，一看就知是没有好好休息，楼的步也有些虚浮，每一步都要借着楼梯扶手站稳。她手里拎着个黑的塑料袋，显然是楼来丢垃圾的。

许知意的心又酸又痛，这觉很奇怪，对于她来说，明明半个月前妈妈还是很健康很有神的样，只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她就变成了现在这副苍老的模样。

这五年，失去了女儿，妈妈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阿姨，我来帮你吧。”许知意上前，忍着泪意，不由分说上前接过妈妈手里的垃圾袋，丢了垃圾桶。

回过，发现妈妈正凝神望着自己。

“谢谢你啊。孩，你是我们小区的？”程琴芬看着前的少女，脸上是温和的笑。

许知意不敢开，怕自己会哭来，只是垂着脑袋摇。

“哦，我说呢，这么漂亮的孩，要是我们小区的我怎么会没见过。”程琴芬拉住许知意的手：“来，上楼，到阿姨家坐坐？”不知为什么，这个陌生的女孩让她有一莫名熟悉。

许知意还是摇，她不敢上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告诉妈妈真相，她怕自己会吓到她。

见人家女孩拒绝得这么决，程琴芬才觉得自己的邀请似乎过于了，解释：“你别多想，阿姨不是坏人，我本来也有个女儿的，你给我的觉和她特别像，她五年前离开我了，刚刚看见你，我还以为是我家丫回来了。”

“阿姨再见！”许知意几乎是逃也般地跑了小区，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当初自己那么愚蠢，抛妈妈离开，现在妈妈变成这个样，全都是她的错。

她必须想办法弥补。

而许知意不知的是，她哭着跑小区的时候，有一辆黑豪华轿车与她而过，驶了这个与其并不相称的老旧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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