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

几场雨过后气温骤冷，终于逐渐失去回升的迹象。那些穿得少的同学都上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试图安抚在肤表面矗立的疙瘩，祈祷着一切早些结束。

闭的门扇被屏风隔开，的棉布窗帘很厚，严严实实地将窗遮盖起来，冷调照明灯不太稳定地亮着，电偶尔呲啦呲啦地响，但都被不太大的谈声遮盖住了。

不太宽敞的房间里挤得满满当当，两个班的男生，四五十人分成好几个队列。

肖悦琼皱着眉站在后门，她是来给二班的男生们发检表的，本来这事儿应该由男生委杨程来，可杨程误拿了女生的检表，于是刘玉冬(女生委)拜托她过来这边换一，照姓氏排名，肖悦琼是二班女生中最后一个检的，还不急着排队。她有些张，正想开叫住后门的一个男生。

排在稍微前面的男生相互比了一阵材之后推推搡搡地小幅度打闹起来，像两只得了多动症的猴。男孩大概都有争好胜的天，玩笑般的打闹很快变得有些认真起来，不料一个人影直直向她撞过来，肖悦琼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撞得一个踉跄。摇晃的被扶住了，后背严丝合地贴上后一个人的膛，眨之间，她被人半抱在怀里，耳畔响起略微熟悉的声线：“小心。”

她很白。抱住肖悦琼的瞬间，王敛涵心中猛地这个信息。

肖悦琼很白，每一寸肌肤很均匀得白，似乎并没有因为夏季的考验而断层，像一尊釉饱满的白瓷，在走廊里漂亮得反着光，形纤秀丽，像一颗小白杨，两条细的从校裙伸来。女生大概没什么肌，绵绵的，王敛涵甚至闻到了她发的香味，是一好闻的香。刚刚过来排队的时候，王敛涵看到肖悦琼站在后门，不由自主地也站在了对方后，他承认自己大概是有些颜控。

此刻他抱着她，两个人靠得极近。这个姿势，王敛涵低说话时气径直在对方耳尖上，怀里的人真的太白了，以至于他稍稍一注意就能清晰地看见那一小片肤变红的全过程，像滴在里的染料慢慢染开，从耳尖扩散到整个耳廓。

王敛涵松开手的瞬间肖悦琼几乎是蹿了去，刚才撞到她的人也停止了打闹，小声歉。王敛涵默默等了一会儿，肖悦琼才转过来，看了他一，抿得很。她扯过王敛涵的衣服摆，将他领到墙后看不到人影的地方。

“谢谢。”女生对他了谢，她犹豫了一，旋即对他说：“你能帮我发一检表吗，我……我还要回去检。”虽然是请求，却听得的。

“好啊，”王敛涵接过检表。刚才那况，貌似又踩到她的雷区了。无心之失，但王敛涵不仅没有到抱歉，反而滋生一些隐秘的满足。他卯足了劲想撕开肖悦琼虚张声势的外衣，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有趣的灵魂。

“好久不见，”王敛涵略微向后退了一步，以示对肖悦琼要求的尊重，随即发起了攻，“你最近在躲我？”

上次育课过后传的谣言，王敛涵有一周多的时间没在办公室见过肖悦琼了，若是蒋老师托她带话，肖悦琼也会委托其它人代传。王敛涵回忆了一事件的起因，开补充：“那天的事我很抱歉。”

肖悦琼有些生气，因为男生的关心，让她不知所措；更因为男生本不知面前的她到底对他抱着怎样的心思。她想要辩驳几句，一时又想不什么有攻击的句，半晌只是指代不明地说了句：“你对谁都这么自作多么？”

自作多的接，还是自作多的关心？王敛涵显然没有顺着她的思路研究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她所预期的尴尬神。

“当然不是。”男生几乎瞬间就脱笃定地回复，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似的笑了起来，“我只对好看的人和我喜的人自作多。”

那不就是……肖悦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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