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３

希姆基區的正當工作足夠讓每日兩餐的家存點積蓄，體收為每天十至二十銅幣不等。雜貨買賣的人家收相對一些，撇開風險不談，純粹看淨利差不多落在十四至三十二銅幣左右。而從事賣的少女行則在一百枚銅幣──換算一銀幣的價位以上。

當地賣價是瑟安商團與瑪德琳商團在競爭中取得共識的價位，沒有任何一個女或小型商團敢開低於規定的價碼。這使得兩大商團底的分支無法從金錢動率極的平民上賺取利潤，這些平民累積到足以揮霍的小錢時，也寧可選擇擁有信譽和多種女供挑選的大型商團。

從姬瑪商團開業至今兩個禮拜，艾妲所服侍的客人都是靠姬瑪拉來的中產階級。對這些不缺買錢的客人來說，艾妲充其量算是嚐鮮，並沒有到非她不可的地步。只有極少數的人對她的體或是處女技倆興趣，而這些人往往也是隔一陣才會再次光顧。

生意距離興隆尚有努力空間，開業積欠的本金也還沒償還，又要先繳掉商團辦公室的第一筆租金，別說赤字滿滿的帳本了，連應急用的資金都已見底。

看兩人努力了兩個禮拜的成果還不夠買一瓶堪用的香，艾妲向姬瑪提了非常有參考價值的建議：

「我們……要不要老實地打工啊？」

姬瑪點頭如搗蒜但本沒在聽，她只是讓艾妲的煩惱左耳進右耳，然後給她一記大姆指、來個信心加持。

「不必擔心！只要再接再厲，距離征服世界就只差一步了唷！」

「妳每次都這樣說。」

「因為信心是成功的不二法門呀！」

「我要提醒妳，現在可是連每天上澡堂的錢都沒有了喔。」

瑪德琳旗的優質澡堂一次三銅幣，瑟安旗的普通澡堂則是兩銅幣，另外還有只需要一銅幣的超省方案。每天都得洗香香接客的艾妲，已經連續五天只能選超省方案了。

明明每天都從客人手中接過好幾枚銀幣。

是可以進酒館吃兩人分大餐還有找的銀幣。

然而姬瑪卻拿這些錢去還利息……

開業至今起碼手四十枚銀幣，東扣西扣之後竟然一點都不剩，未免太令人沮喪了。

「……人家好想吃油燉菜。」

「那咱晚上煮七味湯給妳喝！」

「我不要雜草湯啦……！」

艾妲鼓起嘴、賭起北上以來第一氣，擺無論如何都要上館吃油燉菜的樣。姬瑪拿她沒輒，只好從袍裡掏一枚閃亮亮的銀幣，讓艾妲鼓鼓的雙頰噗嗚──地消氣。

「妳終於捨得錢了嗎！」

「艾妲，妳先聽咱說。」

「什麼啦……」

給姬瑪一副要談正事的表潑了盆冷，艾妲重新鼓起白裡透紅的臉頰。姬瑪將銀幣與銅幣各一枚放到桌上，以纖細的褐手指指向艾妲。

「如果可以選擇，艾妲希望每次能賺哪一種錢幣？」

「當然是銀幣！」

手指來到發亮的銀幣上。

「好，那這個就是艾妲每次努力的成果。」

「對啊！人家每次都賺那麼多耶！」

「同時，也是瑟安拿走的分。」

「……嗯？」

手指移向旁邊那枚澤黯淡的銅幣。

「那麼這個呢？要是艾妲每次都只能賺到銅幣呢？」

「呃……收會變少？啊，我知了！賺這個就不會被瑟安拿走！」

「噗噗──錯！還是會被拿光光。」

「欸？那有什麼不一樣！不賺多賺少，不是都會被拿走嗎！」

姬瑪對一臉不解又生氣的艾妲微笑。她拍掉那隻悄悄伸向銀幣的手，豎起褐手指說：

「這是因為艾妲的價值被綁定了，定價的則是瑟安與瑪德琳的人。開業成本與利息都是密計算的結果，所以帳面收是『虛』，易次數才是『實』。」

艾妲對於識字很有自信，可是當熟悉的字母串成異形般的字句，那就超她的專長領域。於是姬瑪換個說法：

「艾妲只要一直努力，最後一定可以吃到油燉菜唷！」

「嗚嗚……現在就吃啦！」

「現在只有七味湯的等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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