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太太瞟了静静抄经的付清如，便说：“哎哟哟，说起来三少可真是忙人，就连我们家老都是看在里的，只苦了新婚媳妇了。”

闻言，付清如抬，柔和应：“嗯，快抄完了。”

哗啦啦的牌声里，有人问了句：“这么晚了，你们家老三还不回来？”

另一位官太太立即也掩嘴笑：“可不是，都说女大不中留，其实儿也是一样的，娶了媳妇啊就见不得我们这些老婆喽……”

“我没这么说，三妈多意了。”

她角轻扬，微微笑意。

付清如手握着笔，抿嘴摇摇，又眨眨，“不累，只差一篇了，写得完。”

梅兰瞧着牌：“督军在官邸待了几天，老三哪敢懈怠。”

付清如侧望向他，淡淡笑，“妈说明天要去寺里拜佛，让我帮忙抄了篇经文。”

无闲暇时间。

梅兰招手：“老三，快过来看看我这牌好不好？”

谢敬遥摘了军帽给随行侍从，目光在厅里淡淡扫了，开：“听三妈这话的意思，刚才是说起我了？”

（不要小看三少，前期没有表面上那么好，有问题也是装的）

夜时分，偏厅里的落地灯全打开了。

梅兰摸了张牌，笑着随她看去，“要不怎么说付家小聪明懂事呢，换成别人不定闹成什么样……清如，别离近了，仔细伤睛。”

谢敬遥怔了，恍然：“怎么突然叫你这些事，又不是你拜佛。”

“呦——”梅兰搓着麻将，声音拖，“这是心疼了？只顾着心疼媳妇，连辈都埋怨起来了。”

他垂眸，轻声说：“要是累了就休息，明天再抄不迟。”

话音才落，她便觉得光线又亮了许多，扭脸一望，阿余挪了盏粉绸纱罩的台灯过来。

阿余放好台灯，回眸瞅见被光团团笼住的女，乌发如云，温柔地望着自己，心中不由也到一。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立刻有丫鬟欣喜叫：“三少回来了！”

说完，他推着椅朝坐在台灯的付清如行去，见纸面一极为秀气的小楷书，问：“你这是抄什么？”

谢敬遥却不动，只是一笑，“不用看，三妈输多少，回父亲准会补给你。”

倒把付清如尴尬得脸上羞红，又不敢说一个字，怕被众人快嘴再接了话，只能低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小声说：“你别理了，说不过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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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很足，付清如端坐在书案边，拿着笔认认真真地抄着《妙法莲华经》。另一张桌上，几位官太太和梅三太太搓着麻将，不知谁笑说：“和了！”

梅兰转看着来的谢敬遥，笑得有些促狭，“真是说曹，曹就到了。”

谢敬遥嘴角噙笑，靠着椅背，好像对那些戏谑之语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