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您不信我。”她轻轻地叹了气，手指疲惫地从云非白的脸颊上落，“您我，可是您不信我。”

一语落，便又是久的寂静。

小船不知何时已停在了湖面中央，来自湖岸的风夹杂着淡淡的桃香气，悠悠窗帘，又拂过船两人相缠的衣襟。

可他们仍是面对面地沉默着，瞳中倒映对方的面容，以及对方的难过。

“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良久，云非白轻轻开，他冷淡地垂眸，错开与她的对视。

“我总是想着，天……到底有没有‘’这正面的绪呢？我声声地说着你，可我只是想独占你，想……圈养你，我控制不住地想将你至极限，却还渴望着你能一直心甘愿。”

“你一直不知，我其实曾想过……毁灭你。那不只是在之前，我将你视为的那段时间，甚至是之后，我抱着你，当我看着你渐渐死去的时候，我便想着，我该留住你，完整地留住你。”伴随着平淡而又残忍的自我剖析，云非白眸中的血缓缓加，他的手臂习惯地想要收，可就在他动作的时刻，他像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迅速放开。

他僵地坐在原地，不愿去看前侣脸上的表，便逃避似地合上双，“所以，梦迎儿，你现在知了吗？这不是，理论应当的，也无法换来的回应。”

“可是您没有那么。”随后，他听见来自云梦迎的回答，“就像是现在，您有力量，又有权利，可您克制着自己，您一直在一个能够到的范围里，给妾选择，让妾挣扎。”

“而在此之前，妾从未拥有选择。”

“无论是好心还是坏心，是护还是伤害。从小到大，妾边的人从未告诉过妾，妾还可以选择。”

“于是，妾便乖乖地，着娘亲的话投奔许家，只为了寻那一妾本不想要的仙缘。等妾大了，炉鼎质被发现，妾又被亲父亲卖黑市，可笑的是，他卖妾之前，还要仁慈地告诉妾，他是妾的父亲，妾理所应当的要报答他。”

“再后来，妾被您买。您待妾很好，或许您不信，可是在妾心里，那真的很好。”

“主上，您应该对自己有信心的。”柔柔的低语中，一双手抚上他的脸颊，将他的脸微微抬起，随后便是温柔的，贴上他抿住的角，云梦迎的声音在他耳边黏黏糊糊地响着，她羞赧又大胆地说，“您也应该……对妾有信心。”

“读妾的心吧。”她忽而建议，“妾有千言万语，可终是疏于表达，您若不信，便来读妾的心。”

“你……”云非白震惊地睁开双，死死地盯着她，“你难不知吗，若你对我有哪怕一丝的防备，读心之术也会伤害到你！”

“妾从来便对您毫无防备。”云梦迎微笑着，她语调柔，像是在哄他，“只是妾也有条件，要是您确定了妾的心意，您就把您的过去，以及您所有想对妾说的话，全全地都告诉妾好吗？”

“可这……”云非白的表有片刻动摇，可他很快便冷静了来，摇，“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