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平一凡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靠得是什麽？」

颜文心又拍了拍义的肩膀。

颜怀秀回：「他四代前的祖是个士，也算是鲤鱼乡123，但在京中人脉不显，便被派往南疆的小县城当地方官，政绩普通，直到致仕之年才回京落，祖父那一辈家中落，勉有个举人的功名支撑，在承天府当个小书记餬。父亲那辈连个秀才也考不上，沦落到城南连堂曲径写风月小说赚笔费，老年才得，便是平一凡了。」

「怀秀确认过了，现在这个平一凡，并不是当初连堂曲径来的那个平一凡。平一凡十六岁那年，跟着一个商队到南疆去了，原本打算替店主寻些稀奇玩意儿，可後来失了音信，直到十九岁那年才又回到京城，也不与过去的熟人相见，将母亲接走後就自行开了铺，没人知他的开店的钱从哪里来，一直到前些日鸽友会，平一凡才再次了脸。」怀秀说着，从怀里拿两张画像摊在颜文心面前。

不过，一个平百姓的生平，哪能让颜文心这个吏尚书，又是皇上前的红人上心呢？他更关注的自是另外一件事。

因平一凡开的是南北杂货舖，手有商队也并不令人怀疑，偶尔鼓捣新奇玩意儿，也能藉是淘来的，这些年生意得大，粮草压不是问题，要不是有关山尽驻守南疆，保不定要被南蛮吞掉多大的地方。

但也正因为关山尽的缘故，南蛮就算手中有金山银山，也丝毫无用武之地。要知，镇南大将军是个难嗑的骨，都不吃，手段雷霆霹雳一般，边防守得跟铁桶似的，先前乐崇桦好不容易钻个小隙，转就被收拾了，这会儿乐家男丁可能都还没到达西北呢，也不知有几个能活着到，又有几个人能活超过一年。

「是，平一凡的分很乾净。」

「南蛮原来也有聪明人。」颜文心将两幅画折起来，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心底对那群蛮夷倒也看了些许。

左边那张，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圆圆的脸、圆圆的，相貌清秀看起来很是讨喜。而右边那张，则是颜文心不久前才刚瞧见过的，现在的平一凡的脸。平凡、温，宛如风，一双看似寡淡，但形状倒是生得好，让人看了就亲切。

「今日，义父在白公的琴会上，见到那位平一凡了。」客得差不多，颜文心直奔主题，手指在桌案上的书信上敲了敲：「平一凡这个人，分倒是规规矩矩，没什麽招人的地方。」信上所写的，正是平一凡的分背景，从一直追溯到四代前的先祖，全都青青白白，源详细。

索找了个南北杂货的铺当夥计，年至弱冠也有了自己的铺，目前也称得上京城有些名气的店铺。

是以，平一凡懂事後没多久，平父就因病过世，那年平一凡才刚刚十三。母亲是个靠不住的，半大孩只能靠自己支撑家里，读书显然不切实际，

现在的平一凡，其实是前南蛮王的一个私生，多年前替了平一凡的分，扎在京城里，一方面打听大夏报，一方面替南蛮累积钱财。

颜文心伸手敲了敲左边的画像，接着敲了敲右边的画像。虽说人不同年纪，相貌会有不同，但十六岁到二十五岁基本相貌不会改变太大，多是五官开了，便得成熟些，不至於连睛的形状都变了。

平一凡生时，父亲已经年近知命，母亲小了父亲约二十岁，原本是个乞丐，似乎有些疯病，傻傻的也不太认人，却有张秀丽的面孔，便被平父给带回家，半哄半骗地成了亲，隔了将近十年才生了平一凡，恐怕也是平父担心平母落街时，不乾净的缘故。

「嗯，这些都写在信上了。」颜文心，肯定义的仔细。

与乐崇桦合作的，看来便是颜文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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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怀秀看了义父一，迟疑地开：「义父是问怀秀话吗？」

他馋南疆利益已久，要知盐与铁都是由官府控的，利益不可谓不大，而南疆既产盐也产铁，偏偏被关山尽挟制得死死的，南蛮王心里也是各郁气难纾，可惜拧不过关山尽这条大，只能望宝山而兴叹。

是一双桃。

「多谢义父夸赞。」颜怀秀不禁起，又朝义父行了个礼，才被回凳上安坐。

「自然是。」颜文心捋了捋髯，笑凝视义。

十六岁的平一凡是圆睛，看来很伶俐活泼；二十五岁的平一凡是桃，柔和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