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的名讳，姜伯约一低，一直冷冰冰的目光沉了扶桑影里，不可琢磨。

山月不知心里事，风空落前。

“毕竟，少不蜀、老不川，蜀中真是个好地方。”

如今的我，兜兜转转间已经天府之国并手握重兵，司昭的密信看上去言辞恳切，一副已经迫不及待与我相会的急切模样，我却从中嗅他恐怕已对我心生疑虑的味。

若我的猜测成真，意味着在我的有生之年里，我可能再也见不到洛了。

洛，生在伊川边、洛畔的一颗明珠。

一座最贵又最卑贱的城，如同从渊中盛放的芙蓉，是从权利的泥淖中诞生的国。

它足够，或者说它背后的权柄足够，得让这世间所有人都心甘愿陷溺于其中，哪怕明知这场的盛宴是需要血与的牺牲才得以建筑，可是还是愿意放纵自己去参与这一场狂。

毕竟它是洛，它是皇都，是天所在，是至至尊的存在，是四通八达的中原之魂；三七夕，北苑芳草鲜，南国佳丽舞白纻，歌莲舟之引；四时八景，西园华烛邀，曹人弹箜篌，倾覆羽盖之华。

它是权柄与望混合在一起所育的珠胎，是一个着绝面却在其后张开渊吞噬一切的怪。

我它，亦恨它。

“伯约。”

姜维抬起，静静听着我的陈述。

“我自平定淮南三叛以来，算无遗策，四海共知。”

姜维应和着：“将军殊才，天皆知。”

“慧夙成，非常人也。”

“然好为事端，过必，将为祸难。”

“在事纵恣，非特久之。”

“见利忘义，好为事端，过必，不可大任。”

“单无重任，不若使余人行。”

“挟术难保，不可专任。”

其实所有关于我的评价，我都一清二楚，甚至还包括兄写给上的密信，上为了证明对我的信任，全转述与我。

然而我并不在乎。

我举起羽觞，其中是蜀中特产的米酒，乍看比不得北方的粱酒，却后劲充沛，前似是繁盛开，又有星辰璀璨。

姜伯约又为我续上一杯，在他中我应有七八分的醉态、已是个意识朦胧的酒徒。

“其实镇西将军何不学陶朱公泛舟五湖、浪迹天，将军善谋，益州富庶，想来也能大有作为，更不必有鸟尽弓藏之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