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已经老了。

“事成，可得天；不成，退保蜀中，也不失作刘备，到时，伯约就是我的诸葛孔明。”听见从我中吐

我继续：“他正月初三已将挟天往安，此时正派遣中护军贾充领步骑万人径斜谷，屯兵乐城；待天至安，他则会在安屯兵十万，以此自立，此时此刻，恐怕安的局势已经如他所愿了。“他从甘五年忍到如今，终于忍不住，要为自己加九锡了。”

“伯约，某已收到司昭密信一封。”

我低，并不愿意让姜伯约看到我此时此刻的模样，没有理由，就是不愿意。

“将军分神了。”姜伯约用他镌刻满时间的厚重指节敲在漆案上，格外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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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伯约目光中的沉郁更甚。

而当初与我一齐游在东堂、太学中的朋友们，已经没有然后了，才同陈思、武类太祖的贵乡公化为首山的枯骨，萧索离魂不知飘泊何。公休、太初他们前仆后继，去殉他们自以为的“”，从此上穷碧落黄泉、尘埃不见白行。

“此时司上正应调兵遣将，汉中空虚。

数年前皇都洛的滴滴明明在记忆里清晰可见，但是想要仔细思量时却又发现它又恍如隔世。从洛到寿再辗转到此时此刻的益州，我在九州苍穹已经行走过千山万、却始终再也寻不到想见之人，亦使自己被无聊的世所累，不得想之事。

“太后薨逝，我为郭太后于蜀中发丧，领太后遗诏兵诛杀司昭。”

而望，就是这世间湾中谁也跨不过去的一个漩涡，一旦涉足其中，无论面容、躯、本心、风骨，什么都会扭曲，什么都会被吞噬，无一例外。它的力量太过大，胜过我们的自以为是，足够将我们每一个人改换面，面目全非。在我短促的生命中我已经旁观过太多故人被它无碾压，或化为北邙山飘飘的一缕幽魂，或者是洛城中浑浑噩噩的行尸走。人生在世，与浩渺天地相比，谁也不过是蜉蝣一瞬，我并不想以我有限并唯一的生涯作螳臂当车的徒劳之功，旁人中的我天资聪颖青正盛仪表端雅家世优渥，本就应该大有可为。

姜伯约目光一凉：“洛的故人？”

月光的扶桑映在我的眸中，比鲜血更明艳。

我用四个字断了我的后路：“时不我待。”

我不喜他怀疑的样，比他九次北伐都以失败告终但又越挫越勇的毅态度难看得多。

自甘五年始，其实我就已经是个老人了。

老不川。

然后尊荣一生，直到垂垂老矣后归北邙，魂向泰岳。

时候，它也非常诱人。

我知姜维会错了意，箭在弦上的时刻，他却以为我开始犹豫、开始顾念与司上的多年相。

姜伯约握着羽觞的一双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目光不再转，萧肃地盯着我，比早的浣溪更冰凉。

“不过是想起了一些故友故事。”

甘初年的我，刚从一个地位微末的秘书郎升至尚书侍郎不久，又因贵乡公即尊位、赐我关侯之爵，在皇都洛享受着足以被旁人欣羡的生活。别人中的命运待我不薄，我与诸多友人们被帝王家所驱使在东堂中一起为彼时还是“陛”的贵乡公讲学。对、故友们，在王辅嗣亡故后，还有司望王沈裴秀向傅我是真的老了，已经想不起他们很多人的名字和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