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骁回来，天渐冷夜渐，衣服越裹越多，盹越打越乏。忽然一天，阿皎推开窗，看到枝桠上载着白雪，这座山的冬日才算来了。

风雪也有，在等人归家，才悠扬覆满人间。

是雪呀。阿皎欣喜地睁大了，他看了十七年南国的寒冬雨，还从未见过一场雪。所有贫瘠的想象都不及亲看。鞋袜匆匆穿好，发还，披风的系带松松一个结，叫开门的迎面风霎时散。少年郎着急去见雪，却不见脚台阶的薄冰，一脚踩上去打，顿时像个笨鸭手忙脚还抓空。

我也太笨了，阿皎闭着睛嫌弃自己，人跌了该护护脖，我倒好，一双手捂着，护那最多的地方。钝痛与寒意皆未传来，反而落温怀抱。阿皎颤着，随即便听到某人肆意的嘲笑。

睁开，不是骁是谁。

“皎皎倒懂得护宝贝。”

他笑得桃都要泛泪，要他说，阿皎浑最宝贝的可不就是那小。阿皎乜了他一，却也未生气，在这场初雪面前，他实在太开心了。

阿皎拽着骁的袖：“骁你看，是雪呀！”

浑忘了，谁又都像他平生第一次见雪。骁见过二十几载的雪，天南地北，最常见的还是这座山的雪，雪大时，能把石阶都淹没一半，阿皎如今却对一场夜里过余剩的雪惊讶。叫骁来说，他宝贝皎皎也未免太大惊小怪，可这是阿皎啊，他的里映霜雪时，骁又觉得，这本就该值得称赞。

骁束袖，把扎的尾往后一甩，偏冲阿皎说：“等着。”

说着，他靴底一蹬，直向正对面的院中老树飞去。轻似燕，雪不落迹，这一去就至树边，返而回，挂雪的枝桠簌簌落雪，树梢生雪，雪落成，他带阿皎看了一场现的雪，他又从这一片纷扬里现，发肩与睫梢，都满载意。

阿皎叫了一声，随后被骁这副白发老翁模样逗乐，扑哧一声笑开，连忙跑过去为他拍雪。男人眯着，睫结挂霜雪，他像慵懒又怕的大猫，不肯自己睛，站在原地等阿皎帮他拂去。阿皎小心翼翼地拭，老翁翁重回俏君郎，骁睁开笑开，背在后的手伸前给阿皎看。原来他并非颐指气使，而是他的两手承了一捧雪。

“喏，我借雪献皎皎。”

阿皎哇地笑开，想伸手去接，就被骁拈了雪沾在他鼻尖。阿皎冻得一激灵，脸上的笑还没散也一块冻僵了，傻里傻气。骁大笑，其余的雪纷纷扬扬撒了，拽着阿皎他怀抱。

“皎皎的小鼻要掉了哦。”

“哥哥给你。”

房门大开，等一场白日雪，他们缩在里屋，挤挤挨挨吃腾腾的小馄饨。

阿皎问：“骁，你的伤怎么样啦？”

后来阿皎也知骁是一路带伤回来的，且还闹了一三人颠鸾倒凤，阿皎既怪他胡来，又担忧牵挂。骁嘴上诨打科，等背上伤开始结痂，阿皎才知那是多凶险的一伤。而陆不争却说，骁最重的还是伤。

当时骁嘘。

“没事，你骁哥哥只要脑袋没落个碗大疤，照样生龙活虎皎皎。”

山越冷笑，剑柄反手在骁伤一戳，痛得骁原地脚。

陆不争把骁的摸了个透，自然知怎么治他，有阿皎隔三差五地问，骁也安分老实了。

阿皎的小馄饨还剩小半碗时，骁这边就已净见底，他了嘴，犹有兴致地支着看阿皎小小地抿。阿皎吃完，看了看窗外景，犹豫了一会，但对骁开时又是止不住的希冀：“今日我们一起吃饭吧？骁，能不能麻烦你去问问教主、先生还有山越？我在院的小厨房里自己几菜。”

“皎皎原来还会厨？”骁是真讶异，也不知是不是阿皎自小的遭遇不好，才让他连厨艺也要会。起码他们教中，除了专门饭的厨，剩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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