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玄似乎只是在单纯的叙述。他对着贺拂灵，她的睛睁大，那张廓肖极其母的面容上了抗拒的神，像是他说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

她：“记得。”

夏郡李氏，四百年门阀世家，虽然元正革新后大家的规矩都废了大半，但世家该有的派还是半分不减。贺拂灵觉得李霁玄脾气是怪了，但确实还是世家。

贺拂

她走在李霁玄的旁，问：“你现在还住在敦酒店吗？”

除了车上那段小小的不愉快外，他这次来找她，态度实在无可挑剔。贺拂灵想他应该早就用过了午餐，但李霁玄还是每菜都陪她吃了一些。

她吃了半个钟，终于把那碗酥酪吃完了。

李霁玄没有答，而是起，问：“你还记得我与你上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我们要在这里谈吗？”

等他请她吃的那桂酥酪上来的时候，已接近四钟了。她拿着一只小勺慢慢舀着吃，而李霁玄也在慢慢喝茶。

贺拂灵轻呼了一气，对李霁玄说：“我饿了，等我们就只吃饭，好不好？”

对于她的直白，他没什么反应，示意她先上车。

贺拂灵突然间意识到，李霁玄刚才说的皇帝要见她恐怕是件大事——之前她从没见过他的几年里，他偶尔会从别人那里递给她些消息，其中也问过她想不想与他们见面。

李霁玄对她了如指掌，而贺拂灵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但权力就是控制与被控制，不公平是必然的。

不过贺拂灵也没什么意见。她是记得的，记得很清楚——敦酒店嘛，李霁玄的地方，要谈正事去他的地方再合适不过。

“因为陛想恢复玉牒上的容。”

李霁玄依旧很平静：“好。”

两人走建筑时，外面雨正好快停了，天仍然是沉沉的，不过不再那么压抑，京都城又恢复了几分鲜活。

说完，他抿了一酒，不再说话。

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但这一次，李霁玄找到了她。

说来也离奇，李霁玄幼时就越过他父亲成了世，理应该在他祖父李明邺旁大——也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曲折纠葛，竟产生了李霁玄独自在一家酒店里住了近十年这局面。

……桂酥酪。

他不急，贺拂灵也不急。

净了净手，贺拂灵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直直地望着李霁玄。

穿梭在路上的车辆突然都纷纷变作了一座座孤岛，被困在了雨中。

而他还是坐到了另一侧，然后倒了一杯威士忌，声音里着天生的冷峭：“我并不是在‘’你——那是宗正寺的工作，不是我的。”

贺拂灵“哈”地笑了一，再开时也减了些温度：“四郎君这是在说什么？我既不是宗室，也没有衔在——我的事，怎么成了宗正寺的工作？”

贺拂灵一时不知接什么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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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平。

李霁玄叮嘱了她不喜葱味，贺拂灵就真没有见到葱的影。

他不等她声，继续说：“你好好想想。”

“李霁玄。”她叫他，“从今往后，我的事是不是全归你了？”

这么看来，李霁玄真是守信。他说不谈，便全程半句话没说。

李霁玄的敦酒店，在整座京都城里也算无人不知了。不过多数人只知这是大晋本土第一家洋人开的酒店，不知它早就成了夏郡李氏继承人的私人财产。

一席杭帮菜味极鲜极正，尤其是一龙井虾仁，明前龙井的茶香到了虾仁中，却尝不一丁涩味，浑然天生就如此清鲜。

李霁玄从少时搬离李家府邸起，至今一直住在敦酒店。

着的霓虹和白光都穿不透这磅礴的雨幕。

那个从江南来的厨确实烧得一手好菜。

到了车前，李霁玄把伞收了起来，有一滴细雨落到贺拂灵的睫上。她眨了眨睛，沾到了她的睑，冷冰冰的，激得她忽然想先问个清楚。

“现在我们去那里。”

他低看了她一，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