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跟您学会了认字。她从图书馆借来您为她在录音带上朗读的书，然后逐字逐句地与她所听到的行对照。那台录音机因不能久地承受一会儿往前转，一会儿往后倒带，一会儿暂停，一会儿放音，所以总是坏，总要修理。因为修理需要审批，所以，我最终明白了史密芝所的事。她最初不愿意说，但是，当她也

我走近书架，普里莫·莱维、埃利·维厄琴尔、塔多西·波洛夫斯基、让·艾默里，除鲁夫·赫斯的自传札记外，还有受害者文学、汉纳·阿特关于艾希曼在耶路撒冷的报和关于集中营的科学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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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耸耸肩，看不汉娜和我的故事与她有什么关系。我里着泪，哽咽着，我害怕自己因此无法说话，我不想在她面前哭泣。

"汉娜读过这些吗？"

她看了我所的状态。"跟我来，我给您看一史密芝女士的单人间。"她走在前面，不时地转过来向我报告或解释一些事。她告诉我哪里曾遭受过恐怖分的袭击，哪里是汉娜曾工作过的纫室，哪里是汉娜曾静坐过的地方——直到削减图书馆资金的决定得到纠正为止，哪里可通向图书馆。在一个单人间的门前，她停了来说："史密芝女士没有整理她的东西，您所看到的样就是她在此生活时的样。"

"不怎么样，她是经过思熟虑之后才订这些书的。好多年以前，我就不得不为她一本关于集中营的一般书目，一年或两年以前她又请求我给她提供关于集中营里的女人、女囚犯和女看守这方面书的书名。我给现代史所写过信，并收到了相应的特别书目。自从史密兰女士学会认字之后，她上就开始读有关集中营的书籍。"

床挂了许多小图片和纸条。我跪到了床上去读，它们或是一段文章的摘录，或是一首诗，或是一则短讯，或是汉娜抄录的谱，或者从报纸杂志上剪裁来的小图片。"天让它蓝的飘带在空中再次飘扬"，"云影在田野上掠过"。所有的诗歌都充满了对大自然的喜和向往，小图片上展现的是意盎然的森林、万紫千红的草坪、秋天的落叶、一棵树。溪旁的草地、一棵坠满了熟透果实的红樱桃树、一棵秋天的浅黄和桔黄的闪闪发光的栗树。有一张从报纸上剪来的照片，上面有一位老先生和一位穿着西装的年轻人在握手。我认了那位给老先生鞠躬的年轻人就是我，那时我刚刚中学毕业，那是我在毕业典礼上接受校授予的一个奖品，那是汉娜离开那座城市很久之后的事了。她一个目不识丁的人当时就预订了那份登有那张照片的地方报纸了吗？无论如何为了一步获悉并获得那张照片，她一定费了不少周折。在法审理期间，她就有那张照片了吗？她把它带在边了吗？我的咙又哽咽了。

"这不是全，"女监狱追踪着我的目光说，"史密芝女士总是把一些录音带借给救援机构里的盲人刑事犯。"

床、衣柜、桌和椅，桌上面的墙上有一个书架，在门后的角落里是洗漱池和厕所，代替一扇窗的是玻璃砖。桌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书架上摆著书、一个闹钟、一个布熊、两个杯、速溶咖啡、茶叶罐，还有录音机，在面两层架上摆放着我给她录制的录音带。

我沉默不语。

"您知她是文盲，对吗？您是从哪儿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