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魂损伤严重、几近崩溃，那么魂魄便会变成背后之灵，无知无觉地尾随在杀他的人后，直至魂中灵力耗尽。

而封如故从卅四那里听来的消息是，被杀的几名不世门弟在生前遭遇了极残毒的对待。

因此，或许，那孤魂或许能为封如故指一指路，让他知罪魁丁酉最近现在哪里。

这就是封如故来此的目的。

他问：“陆叔叔是在哪里找到这缕孤魂的？”

陆御九轻叹一声：“两日前，青冈附近。因为有门弟在那里遇害，我想，或许能搜到他的魂魄……哪怕只有一丝也好。”

封如故看向陆御九的侧脸，又低看向自己的双手，突然察觉到，那名唐刀客，是不是连陆御九会去搜魂，会找到奇怪的残魂，而自己会来找陆御九询问丁酉，都算得清楚明白。

……自己仿佛就是他掌心的玩一般。

陆御九是不知封如故的心事的，问：“怎么，那名使唐刀的杀人者与有关？”

封如故正要回答，就被一阵从谷朝谷方向传来的争执声打断。

“你就不能听我的，早飞升了？”

“何时到你我了？！你师娘还在这里，我往哪里去？！”

“你飞升了，师娘不就跟着去了？左右你们两个的修为都到了成圣之境了！”

“你师娘有自己的打算！”

“你就没有打算了？！这破烂世间、破烂门有何好留的？整个清凉谷不都是师娘的，他一人飞升，能带整谷魂魄登天，又不会漏谁！”

二人说的明明都是好话，用吵架的语调说来，就格外好笑。

这对师徒从屋吵到屋外，闹的动静颇大。

陆御九听到那边师娘师娘短，忍无可忍地涨红一张脸，扬声怒：“你们要吵回去吵啊！”

争执声传之，一师一徒双双噤声。

很快，荆三钗在暗小声：“师娘生气了？”

他的脑袋被人拍了一掌。

盈虚君也压低了声音：“废话，谁叫你跑来大呼小叫的？回去回去！”

“哎，是你说要请我吃香酥鸭——”

声音渐渐淡了，远了，这对冤家师徒又回去继续他们的吵架事业，只留陆御九为他们收尾：“他们两个经常这样不成统的。你们一会儿去，就当是没听见吧。”

“不去了。”封如故站起来，“陆叔叔，别告诉三钗和盈虚君我们来过。”

陆御九这有后悔把那对活宝赶回去了：“现在就走吗？”

封如故一笑：“有事呢。等一切了结了，再回来拜会陆叔叔和盈虚君。”

陆御九与逍遥君的关系向来很好，对逍遥君这名受足了苦难的徒弟更是心疼不已：“若是有要事调查，我叫北南陪你一去吧。”

周北南乃是盈虚君的俗名。

封如故搂住了陆御九的肩膀，笑容灿烂：“陆叔叔大可放心……”

他一指如一：“我有他啦。”

如一从方才起，就观鼻鼻观心地立在一旁，那串红豆手串从昨日起就被他藏在储袋的角落，不肯拿，灼了自己的，因此他手空空，只拿拇指抵着指，空握佛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