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纳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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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钗在里面。”陆御九举一举埙，颇无奈，“他们又吵架了，我来躲一躲。”

我知了。”

他们师徒两人一定要定期吵一场嘴，好像这对师徒而言，是靠吵架来把对方嵌生命、骨血里的。

逍遥君给他主意：“周大少如此羡慕，自己生一个可好？”

封如故开门见山：“陆叔叔，到现在还没有搜到被杀弟的魂魄吗？”

……

两个少爷脾气凑在一起，三天一拌嘴，五天一打架，哪怕在荆三钗离开门后，还是会隔三差五来找盈虚君一趟，仿佛不吵一架就痛快不了似的。

理说，守谷弟是整个谷的门面，连他们寒山寺，负责看守大门的弟也会选择相貌威武、个壮的……

陆御九伸手去拍封如故的肩膀，不太认真地谴责他：“不像话！没规矩！”

海净：“……”

陆御九的确是替自家侣盈虚君烦恼的。

封如故答：“魂魄的消息。”

陆御九问：“什么消息？”

说罢，青年坐着的青石。

封如故并没有多少失望。

封如故嬉笑脸，一把搂住青年腰，把他直接举了起来：“陆阿叔！”

陆御九曾疑心过，他们这吵法，定会有闹崩的一天。

然而，不晓得盈虚君运气算好还是算坏，论，荆三钗简直和他亲生的没两样。

陆御九隐隐明白他的来意了：“最近确有异动，不过是他们倾轧罢了，和门无关。”

虽说陆御九量轻，封如故也举不久，很快就把人放了，好歹保全了一陆御九的颜面：“陆叔叔，这么晚了，你怎得还在外面？”

海净听得直眨睛，不敢想象修为到了这等地步的鬼君，还需要烦恼家事。

“我前两日寻魂归来，途中遇到一只即将消散的残魂。”陆御九，“我探其记忆，发现他是不世门人，前不久被一名修所杀，手段极其残毒，大概是汲他的脑髓修炼之类……以至于他的魂受损中，已成为无灵孤魂，一味尾随着那名残杀他的修。我遇到他时，他已到了溃散边缘。我便帮他一把，送他了六。”

封如故又问：“陆叔叔，你可有那边的消息？”

左右封如故就是来找陆御九的，和他一起并肩在青石上坐。

陆御九是早知唐刀杀人案的，投调查的时间也比封如故早上许多。

如果魂完整，鬼会保有自己的意识；如果魂受损，鬼轻则失忆，重则失智；

那唐刀客行事脆利落得到了残忍的地步，杀人不给人痛苦，死后也不给他们留一线魂魄。

封如故一眯。

盈虚君啐了他两，成日里山兜转，倒真被他捡到一个离家走的荆三钗。

“我怀疑，那些门弟被杀时，魂就被人直接碎了。”陆御九微微夹着眉，“杀人者知晓我们的存在，不愿我们向魂魄问冤。”

他这一来，海净才发现，他的个比自己还矮上一小截。

这颗魂，能保修者的三魂七魄暂时不回境。

某次前去时，荆三钗扑了个空。

海净很受震撼，一时连自己是无法接受那矮个娃娃脸的青年就是传说中的鬼君陆御九，还是无法接受封如故把一个辈托来托去，都搞不清楚了。

陆御九看惯了，见两个人又有闹起来的势，就会来躲一躲。

当初，盈虚君看到逍遥君接连收了常伯宁、封如故两名徒弟，一个贴心温柔，一个古灵怪，实在是馋不已。

没想到，他们吵得昏天暗地，打得天崩地裂，到来互相哼了一声，又一同山去吃面，最后又会因为吃什么味的面再吵一架。

他知，枉死的、有一定修为的修之人，要比常人多一颗魂来。

但他仍是毫无绪。

封如故问：“如何？”

不等他想完，他就目瞪呆地看着青年对着封如故迎了上去。

在得知盈虚君与清凉谷谷主陆御九合籍、将应天川给外甥女周望打理、自己搬到清凉谷来住时，荆三钗立即跑来了清凉谷，与师父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义愤填膺的指责：“你怎么不告诉我？！害我没能送成贺礼！还害我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