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甜味 (加更)

“我在外间等你。”他起，玉立，风姿卓然。

“嗯。”谢昭华拽着被，直到他的影消失在屏风之后，才从被窝里爬了来。

莫名其妙。她自己吃早饭这么多年了，又不是小孩了，哪里需要人陪。

傅湛就坐在外间的圆凳之上。他的形如松，双手在自己的膝盖之上。在他的面前，是摆了一桌的各早。

“快吃吧，要凉了。”傅湛把一素净的小碟推向她。碟中央放着用一角蜡纸包好的夹馍。白吉馍烤得香酥薄脆，瘦相间的被酱的腊浸透。

谢昭华撩起裙摆，坐定之后，傅湛又给她盛了一碗糯香的赤豆汤。

“趁吃吧。”他将碗搁在她的手心，“已经不了，是温的。”

她捧着圆整的小碗，白净的手指慢慢地挲着碗的边沿。

“怎么了？”傅湛正在给自己盛赤豆汤，看她发愣的模样，手上的动作一顿。

谢昭华摇了摇，嘴角扯一个微笑：“没，我就是……不太习惯。”她早就忘记了和人一起吃饭是什么觉了。以前在京都的时候，她吃饭是由丫鬟伺候的。那会的事本没有给她留任何印象。而如今，傅湛贴心的伺候让她有受若惊的觉。

“哦，以后日日都会如此，你会习惯的。”他舀起了一勺赤豆汤，抿在了嘴里。

谢昭华也低喝了一汤，甜甜糯糯的。她一向嗜甜如命。在京都的时候，为了维持纤瘦的姿，她只能压抑自己的望，偶尔忍不住就偷吃甜。到了西北之后，因为心压抑，便也不再克制了。每一日的餐都要求府中的厨师她在京都吃的甜。

等等，她虽吃甜，可傅湛他不喜啊……思及此，她默然地看向他。

注意到了她的窥探，傅湛放了勺，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怎么了？可是脸上沾了东西？”

“没……我只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换了味？”她的杏眸似一泓清，倒映着他俊逸的影。

“嗯？”

“我记得在京都的时候，你好像不怎么吃甜。”她小声地。

傅湛不禁莞尔，手盖在了她脑袋上，轻轻地了。

“这十年来，我让厨和你一样的吃。每每吃饭的时候，我就会想，阿华吃到这个味的时候，是什么觉？”

“你竟然……”鼻尖有些发酸，她忍不住垂了。

“就像这赤豆汤，我喝到嘴里的时候，就会知晓阿华喜的味是这样的，甜滋滋的，沙沙的。虽然你不在我边，但我们吃着一样的东西，就好像你在陪我一般。”他一气说完。

谢昭华手中的勺“咣当——”一声落在了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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