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陪你

傅湛的表白来得如此措不及防，如一颗石投了幽潭，闹起无数的波。

她没有忘记十年前因何而来到此。她曾将他当亲人，伴侣，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她甘愿舍京都之中的繁世浮华，追随着他来到这荒凉的边疆。她记得她是如何怀着满腔的期待和血到达此，又是如何被他的冷漠伤得遍鳞伤。

十年前在延居的初相见，他坐在一张破旧的椅之中，全上裹着厚的狼裘大氅。她一直以为他是夜空中的星辰，永远的闪耀夺目。她在那刻才知晓，他不过是个凡人，也有虚弱的时候。

“你来什么？”这是他们许久未见，他说的第一句话。那言辞之间的寒意如一把冰刃扎了她的心中。

“我……我来看看你。我听说这里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民生需要安抚，民力需要休养，我来看看能不能帮到你。”谢昭华亮着睛打量着他。才几个月未见，他竟瘦脱了相！

“这里不需要你。回京都去吧。”他只不过说了句简短的话，似乎要耗光了所有的力气。他的脸异常苍白，整个人如逐渐凋零的落叶，看不到任何生气。

“你受伤了？”谢昭华才意识此，蹲了，双手拢着他瘦到只剩骨的手，心里苦涩万分。

傅湛冷淡地了手，对着后：“张，推我走。”

他的后一个娃娃脸的士兵，对着她连连歉：“对不住了，郡主，让一让。”

谢昭华睁睁地看着傅湛渐渐消失。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明白，傅湛不仅仅是背离去，而是真正从上抛弃了她。

她不知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选择放弃了她，一如她不知十年后又发生了什么，让他旧复燃。她还能再相信他吗？

“小昭华，嫁给我吧！”脑海之中反反复复地回着这个烦人的声音。每一次这个声音的回响就让她短暂地忘却傅湛。

她不明白自己会想到那个小畜生。她本就没有把他的求婚放在心上。即便是签了聘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到时候哥哥拒收，写多少聘书都白搭。

也许傅湛是对的，她应该回京都去，结束与他们之间的纠缠。可她不能回去，她舍不得……

是夜，谢昭华睡得很不稳，噩梦连连。梦里的傅清，用尽了各手段她。他囚禁她，羞辱她，玩她。他们在草原上，沙漠中，瀑布，疯狂地媾。他的总是到了她的最，他嘴里说着最的话让她面红耳赤。

“啊——”她掀开薄被，猛地坐了起来。手抹过额，蹭了一手的虚汗。一定是这两日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安自己。

“阿华，你噩梦了？”大的影落在床前。那张脸，俊逸冷清，棱角分明，与梦魇之中的脸相叠。

“你别过来。”她往床角缩去。

傅湛坐到了床边，柔着声音：“是我。你梦到我了？别怕，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谢昭华吁了一气。以往总是把傅清认成傅湛，今日竟颠倒了。

天还未亮，空中浮动着些许的凉寒。尽还是夏日，昼夜之间犹如两个季节。

“你怎么在这？不去军营吗？”她微讶。傅湛是最为守时的，今儿莫非发生了大事？她往上扯了一被，更严密地遮住了自己，只两只透着探究目光的眸。

“以后早间我不去了，陪你吃早饭。”他垂首看着她，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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