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两人如此走走说说，因又是骑骡，走得甚慢。到得陶府家门已近夕西照之时，陶华不李隐走夜路，甫到府便他走了。

那边厢李隐回想起第一次梦见她时的境，却笑了笑：“你来与我说你不中意李潜。”

李隐走了的晚上，陶华自是没甚么写画的心思。惟她久久未曾回府，櫻草與兩個老僕對她都甚是想念。櫻草有些膽小，當日見李隱兇神惡煞的，實在怕陶華在將軍府中吃虧。如今見陶華神煥發，似是比住在陶府時還滋潤些，方覺心安。

因这日大半天都在路上，陶华便觉着些劳累，遂与府中人待了些事，便早早梳洗过就寑了。待躺在塌上时，却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只觉李隐不在旁，心里有些没着没落似的。想当初秦又玄悔婚，陶华自是难过。可她对秦又玄却未曾真正有过相思之。直到如今碰见李隐，虽时时觉这人甚是可恶，然而纵有诸般不好，总是要在前瞧着了方觉安心。

李隐未料她有此一问，不禁有些讪讪然，遂摸了摸鼻：“喜你算坏心思吗？”

李隐心中不舍，却也知不好久留，走前便与陶华说：“你等我。”

“哪是嫌弃？不过是中意了却没想明白而已。”

思及此，陶华便与李隐：“李藏锋，你当天陪我回府是不是就有坏心思了？”

其实这事李隐自己也在心中琢磨过。后来想通了，怕他原是跟李潜一样，第一回看见便中意了，不过是不知所起而已。

陶华难得听他这般正经坦，心孺可教，复又问：“那你是甚么时候想明白的？”

景。想当初李隐还三番两次在她面前动鞭，今日二人却是定了终生。

陶华如此在塌上翻来覆去，直到把挂在颈上的红玉扳指攥了在手心，方沉沉睡去。

“哦？那我在你梦中如何？”陶华中如此问，却腹诽：怕不是梦里都在不正经的事。

“那日白天在桃林见了你，晚上便梦见你了。”

陶华了，蓦地想起平康坊那夜李隐在月的模样，便说：“我还等你给我挽灯作画。”

陶华听了一笑，“你初初见我时不是嫌弃得很吗？”

陶华听得，婉然一笑，问：“那如今你知我中意谁了吗？”

李隐自是不敢说自己在梦中说她勾引李潜，只好：“然后我便醒过来了。那时我还想问你，你不中意李潜中意谁？”

李隐见她笑了，心中也觉快活，轻声与她说：“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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