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海棠

许是路途上遇了甚么阻碍，李显归京又比信中提到的归期晚了七﹑八天。李隐因心中有事，甫得到兄回京的消息，翌日便到了卫国公府。才了门，李显的小厮便来请了李隐去书房，说卫国公有事相商。

素来说兄如父，李显又年李隐十余年。故此李显对他本就包容维护的多，是而他一门见得兄脸不虞，心中便觉着不好。

“兄路上劳累了。”李隐边说边朝李显见了礼。他原想开门见山，向李显提陶华的事。可刚见过礼后，李显便说起了邑祸形。过后又说京中传闻圣人如今有了新，对其有加……反正就是绝不提陶华二字。

李隐被他绕了一圈，有些沉不住气，便打断李显的话：“阿兄可看过我的信了？”

李显也不怒，手指在桌面上边敲边揶揄：“外的人还李二郎心机沈，不好对付，你这气是沉到哪去了？”

“我不拿心思对付自己人。”

李显听罢笑了一声，“好。你尚且记得为兄是自己人。那陶家女的事你也不必再提，我就当没看过你的信。”

李隐虽料到他要娶陶华不易，却未想到李显态度竟如此。

李隐遂皱了皱眉：“为何？陶华家世清白，品纯一。阿兄切莫受秦家退婚之事影响，偏信偏听——”

“好一个偏信偏听！你以为你与你嫂嫂联合起来瞒我，我就不知京中发生何事了？先是李潜，后是你，那陶家女能是甚么好女？”

李潜母亲虽怒李潜的所作所为，但心中对他毕竟疼，又见他这个月来已有些憔悴便把这事隐瞒来，不他再受李显责罚。其实李隐本也不觉此事能瞒李显多久，只想着先得他首肯，再来先斩后奏。

岂料李显才刚回京却已知晓一切。

李隐听他这话便知他对陶华偏见已成，就如自己当初一般，也不多费。

此时却又听得李显问：“我听说她在你府上住了月余。”

李隐默了默才说：“是我迫她的。”

“听闻这位陶女郎年纪尚幼便因妙笔丹青名满京中。藏锋，你可知她师承何？”

李隐不防他有此一问，心微异，“知，是赤先生。”

“那你又可知赤先生是何人？”

“不知。”

李显听了哈哈一笑，“你虽没听过他的名号，但定然看过他的得意之作。赤先生原姓屠，别号笑笑生，就是画那营的人。那陶家女可有与你说过？此等诲诲盗之人能教甚么好学生？”

想当初他问陶华营是何人所赠时，得知非秦又玄所为便已安心，哪有心思细细追问，却未想到原来赤先生便是营的画师。

“那营虽未曾上台面，可在这京中莫不是人手一本？夫妻敦乃人之大，我们得看得人家就画不得写不得？”

李显听得这话，冷冷地睇了他一，“未曾想短短一月，你已是令智昏。你既不听我的话，也不必得我首肯。”语毕，便背过去，不再看李隐。

李隐虽见他如此，却未死心，瞧着他背影：“想当年嫂嫂门数载却只得一女，父亲母亲可有迫过你半分？如今阿兄与嫂嫂夫妻恩却是不旁人了。阿兄，今天我便与你说清楚明白，我李藏锋只娶陶家女，谁也拦阻不得。”

李隐语毕，只见李显背影巍然不动，便也负气而去。岂料才离了李显书房，便又碰上了嫂。原来李显误了归期并非因为沿途遇上阻滞，而是在京城不远碰上了熟人，便顺护人回京。因对方女眷为多，脚程便慢了。那女郎念卫国公维护的义，这日便特地登门拜谢。

二人边走边说，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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