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事（二）

丹砂心中正泛着嘀咕，却听见儿一声嘶，车一阵剧烈的颠簸。

“啊啊！哎呀！”

丹砂不稳，惊叫一声，往前栽去。而就在此时，一双白净的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稳稳地架住。丹砂一抬，看见季先生如潭的眸，他的表还是那般的波澜不惊。季先生掀开帘，薄如刀刃的嘴终于动了动。

“车夫，慢一些。”

“是，是，您受惊了！不好意思啊！”车夫忙不迭地歉。

季先生今天穿了一件素白的跑，衣裾飘飘，放帘的时候，袖随着帘一起垂落来。丹砂忽然有些恍惚——先生方才扶住她的时候，那手臂和温度，她竟有些似曾相识的觉……丹砂摇了摇，错觉，错觉。也许是最近和季先生照面打多了吧。

丹砂思索的时候，车已经驶了一宅邸。

“到嘞！您二位，小心车！”

车夫码好脚凳，掀开帘，丹砂和季先生先后了车。

丹砂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来的果然是一“贵人”的宅邸，只见亭台楼阁雕栏玉砌，假山嶙峋，池塘清澈，好一块优宁静的园。

“两位到了？请随我吧。”院中走一位男，丹砂一看，正是昨天那位鲁家。

丹砂和季先生跟着家穿过回廊，几番折转，终于到了一幽静的屋。刚门，就闻到一淡淡的馨香。时值冬末初，冷意未尽，这屋里却的好似日。丹砂转一看，发现原来房间的两侧都各架着一个炉，炉上的铜壶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气。

“两位稍等片刻，我这就请主人来。”鲁家安排二人就座后，便了后屋，不多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音传来。一个窈窕的人影在他的搀扶现在半透光的门帘后面，施施然地立着。

“两位，这是我家夫人。”鲁家一边介绍，一边掀起了帘。

“见过二位。”那女应声。

分明是柔柔的女声，在丹砂听来却好似一声惊雷落在寂静的大地上。她猛然抬——果不其然，前的女虽然换了尼裳，但那面容姿，正是她找了几个月的“双双”！话说那一日，她跟随小厮来到“乐善居”，还没有探，便因为损画的事被罚去了广绣房，追查的事就不得已被搁置了。没想到，机缘巧合之，她居然能以作画的缘由来这里。着难不是死去的哥哥在天上保佑吗？

也就在丹砂望着双双的这一刻，叶双双竟也如同被惊雷击中似的——前的这位年轻学生，那双睛如星如月，拖曳着她的思绪回到了数年之前，一个有着类似眸的故人的影渐渐地在她脑海中浮现了，随之而来的酸楚酿成泪，在她的睛里盈起来。

不……她在想什么……那人，已经不在了。叶双双拉回思绪，安定心神，款款地在太师椅上坐了来。而此时的丹砂也收回了神——她绝不能异样来。

“夫人对画像有何要求？”季先生问。

“没有。”叶双双摇了摇：“你们的想法来吧。”

看来她对于画像并不上心，这倒让丹砂觉得有些好奇。对谈了没有几句，叶双双便以疼为由，回房去了。而那鲁家，却凑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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