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三）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丹砂的肺病来得气势汹汹，疗养更了不少时间。在月川的照料足足一月，才逐渐转好。病症虽平复了，丹砂的心中却越发焦急——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却还是找不到那个叫“双双”的女人。

丹砂站在窗前，打开了手中的卷轴，卷轴上是那女的画像——她凭着当日的记忆，大致勾勒了她的容貌。这段时间以来，她不时偷溜门，向人打听这女的落，但竟无一消息。想到这里，丹砂的心不禁沉重起来。

“砂，吃饭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月川拎着盒走了来。他将盒中的菜肴齐齐整整地码放在桌上，有鱼有，十分丰盛。

“醉仙楼的招牌，这羊羹你尝尝，对你的病好。”月川一边码放，一边对砂说。

“你又买这些东西来，让舍监知吃私，免不了一顿罚。”丹砂有些担心。

“放心，他们没看见。”月川劝，“况且……你为我吃这些苦，我受一顿罚，算什么？”

月川声音有些低沉，倒不似他平日意气风发的样。

“你要是再受罚，只怕就不能继续呆着了。兄弟嘛，我不帮衬你，谁帮衬？”丹砂察到月川的歉意，主动走近，伸手来，了月川的俊脸。

“你次再有那东西，好好挖块地板藏面，再给刘舍监发现，我可不帮你罪了。”

丹砂的手刚到月川的脸，月川却好似惊着似的，往后一个踉跄，差跌倒在地。

“怎么了？”丹砂忙要扶起月川。

“不用……没什么。”月川略显狼狈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角，不敢用正，只是用余光看了一丹砂——不知为什么，自从那一日见到病着的面绯红的丹砂，月川心中便生一奇怪的觉。想来，丹砂离开的一个月，看着丹砂空空的被褥，留的纸墨，月川的心中总是空落落的。他将这个解释为一“疚”——不错，远房表弟为自己扛了罪名，而自己竟还在这里坦然念书，心中岂能没有愧疚？但……这愧疚为什么又那样特别？为什么，看着睡着的丹砂，月川忍不住想用手摸摸他的？看着生病吃苦的丹砂，月川会有些心痛。而看着如今在他面前一脸懵懂真诚的丹砂，他的心……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难……自己……对自己的远房表弟……产生了……

这个念还没有形成，便被月川自己行打断。怎么可能？我月川堂堂三尺男儿，阅女无数，怎么会对……对一个男孩小不产生？有悖人啊有悖人！

月川心中天人战，百集，一时怔在丹砂面前。而在丹砂的角度看来，她的这位远房表兄时而双眉蹙，时而瞥她一，时而一脸无奈，时而咬牙切齿，好似戏台上的变脸艺人。

怎么……肺也能传染吗？丹砂心里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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