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二）

“大……大……”丹砂结结，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你都睡了一天一夜啦，哟……还烧着呢，来，把药喝了。”妇人摸了摸丹砂的额，转将药炉里的糖倒在碗里，坐到床边，喂丹砂喝。

“唔……”丹砂皱着眉，喝完了汤药，犹豫了一会儿。

“是您……救了我？”

“那不然哩？要说小姑娘你胆也够大，那地方敢？再呛两，人都救不回来。”

“谢谢大。我……我次可不敢了……对了，我的衣服呢？”丹砂心虚，忙转移话题。

“替你收着呐。对了，我姓刘，你叫我刘就好。我男人前两天城了，过几天才回来。你啊，就放心住着。”农妇并不疑心，起拾掇起药碗来。

丹砂抬手摸了摸额，还有一余烧。不知是否在冷中泡救了，上也一阵一阵地酸疼。这险些用命换来的良机丹砂不敢再失，又躺了半日，吃了东西，确保可以顺利上山之后，丹砂毅然拒绝了刘的挽留，换上衣服，离开了农屋。

功夫不负有心人，丹砂的烧到底是退了，却患上了轻度肺病，可急可缓。毕竟是画院学，自闲寺不敢轻视，第二日即送丹砂回京治病。

经过数十日曲折，总算回到了瑞和画院。丹砂的摇摇坠坠，刚车，便车的月川抱了个满怀。月川的睛红红，声音中竟还带了一丝哽咽。

“你可回来了……”

“月川……”

丹砂摇摇晃晃地，像一只破碎的纸风筝似的，坠了月川的怀里。

……

月川本就对丹砂心存亏欠，如今见到命如悬丝的丹砂，心中自责更甚。月川背着重病的丹砂回到房间，将她安置在床上。经过一天奔波，原本羸弱的丹砂更显脆弱，柔柔地躺在床褥上。月川端了药来，却见丹砂早已眯睡了，只得把药暂且放在一边，替她盖上被。

月川刚掖其被角，却听见“嗯”的一声——原来丹砂还没有谁熟，微微睁看了一，继而又闭上睛。

“吃了药再睡。”

月川扶起丹砂的背，端起汤药，小心凉，一一喂丹砂咽了去。

“嗯……”

刚喝完药的丹砂睛微眯，如猫儿似的窝在了被里，只是双手还留在被外面。

月川见状，意识地将捉起丹砂的手，想被里。但碰到丹砂柔荑的同时，月川心中却仿佛有个地方被碰了碰。——说来，虽然是远房表亲，还是画院同门，但是月川从来没有碰过丹砂的手。丹砂素来也不与周边人又肢接，就连洗澡，也从来不与师兄弟们一块儿。月川这才发现，丹砂的手细腻，好似，又柔若无骨，握在自己的手中犹如一块温的玉。一时之间，月川有些发怔。

“咳咳……”

梦中的丹砂轻咳两声，月川骤然惊醒，忙将丹砂的双手被中。睡梦中的丹砂，因为肺，面颊上还带着如晚霞一般的绯红。而寺庙中毫无一油的三餐让她原本丰的脸庞清瘦了不少，五官因此勾勒得愈发清秀明晰。月川立在丹砂的床，看到淡淡的月落在丹砂的脸上，脚竟挪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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