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他的人，不是军中的……是昌王派去的人？人拿住了？死了么？”

周怿了一。

戚炳瑜攥烂了手中的药方。她的脯起伏着，在忍抑绪。片刻后，她问：“他还有什么事瞒着中？”

周怿摇了摇。

他没告诉她，当时戚炳靖被刺，拿住了人也不声张，立刻将人灭。他虽命无碍，但伤还未好利索，就向手持兵调令的陈无宇请命，随军驰援豫州城。周怿本要跟着，但被戚炳靖断然拒绝，然后被不由分说地派了这个京的差事。

戚炳靖既随军征，却在每旬递向京中的奏表中声称天寒抱病。在周怿离行前，他更是严严叮嘱了一句：“若见了宁公主，只可对她说我为人刺伤一事，旁的一概不准提起。”

估摸着此时此刻，戚炳靖应已在豫州城，同大军筑围以计攻城事。此番各军诸云集，豫州一旦城破，这一个大功不知会落到哪家上。

周怿自问这趟差事办得没什么岔。

只是他没料到最后会被戚炳瑜又问一句：

“周怿。你为何总不敢看我？”

周怿的一，浑忽地不自在起来，如被搁在火上炙烤一般。很快地，有汗自他额角淌，可他竟不敢拭一这汗，生怕被她瞧他的不自在。

但他不知，他沉默的幌已被这几串汗撕扯烂了。

戚炳瑜起走向他：“你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没见过漂亮女人？”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他前。她打量着他额上的汗，抿一笑，摸帕，上他的脑门——

周怿如遭雷击，连呼都断了。

他本没看见她笑，也本觉不她温柔的力，那张帕半遮了他的目光，只坦一小截她在袖外的纤细白皙的腕。

他自耳边骤然响起的嗡嗡震鸣声中，努力分辨她的声音：

“还是你没闻过女人的香味？……亦没被女人碰过？”

……

十支箭分别埋十垛靶心，簇簇尾羽连续短震数。

周怿落手臂，听见后有人声喝彩：“周将军果然好术！”

说话的人是皇帝。少年的声音难掩兴奋，又连称了几个“好”，然后命近侍行赏。他虽跃跃试，却还肯分心顾及边的几位叔王，转顾一番，问说：“周将军，不知你同朕的四叔相比，谁更厉害些？”

周怿收了弓，上前谢赏，兼又答话：“回陛的话，王爷文武睿材，臣岂能相比。”

戚炳靖哼笑了一声，不屑驳他这谦逊之辞，招手叫他过来席间吃杯酒。

这并未经得皇帝准允，然而周怿竟从戚炳靖之命，未请皇帝之意，径直起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