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一丝意外的表，探究：“你既愿委于我，却不愿我的正妃，如此不顾荣华，图的又是什么？”

在军前，她图的是谢淖的兵权。在晋煕郡，她图的是鄂王的威势。她这四字不必多加解释，他便已全然懂得。

“何事？”

她十分明白他这是在问什么，面颇平静地回：“我不能鄂王妃。”

“你想要什么？”戚炳靖问。

待戚炳靖回屋，她正好梳罢发，未施粉黛的面庞在烛火之隐约一丝峥嵘英气。

就见那个传闻中被鄂王有加、将要被册为鄂王妃的女人，此时满面怒容，红着眶。座碎了一地的玉片，是被她用力摔去的酒杯。

卓少炎抬，光如薄冰：“你的权、势。”

他缓缓地笑了，仍旧没有作答。

卓少炎望着他那笑，又：“京途中，你说——你是图我容。然而我却想知，宁大公主昨日对我未说完的那后半句话，是什么？”

一殿人声渐渐消弭。

震怒中的鄂王咬牙扔这句话，不顾众人怔讶，径直离席而去。

卓少炎耳边听见他的笑，一刻手便被他拉至边，轻轻地吻咬。

卓少炎转对上他的目光，少见地主动开了：“有一事，我一直未问你。”

“是。”她的回答毫不拖泥带。

……

戚炳靖并未立刻回答。

……

戚炳靖走至她跟前，自上望她的，回答：“……但求才智。”

力之重，令她直接从上座跌来，摔在地上，半晌动弹不得。

“还有么？”

戚炳靖目光一凝，呼随之微沉。

“让我回边境。”

卧在地上的女人如从云端跌落泥淖，一动不动，仿若没了生息。

“那婚服——当日为何要让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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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执她之手：“如何？”

戚炳靖仍然握着她的手，静了片刻后，忽而问说：“你当年之所以委于英肃然，所图亦是他的权、他的势？”

大公主生辰之夜，宴开百二十席。

茫茫大雪之中，他着扑面而来的寒风，心却升腾起一抹明焰，面对向他说这话的人，一字一句：“这样一个女人，正该我。”

举京臣工、皇戚、勋贵皆列坐，酒过十巡，乐舞升平，众人皆醺醺然。

她便问得更加直接而骨：“你想娶我正妃？”

“既然嘴上挂着野之人，那便回军前，充营。”

她摇了摇，抬起已褪去衣的臂攀上他的脖颈，“只要给我这些，我的容、才智……便予你所取。”

她听了，半晌无言。

她像是醉了，歪扭着，冷冷笑着说：“你自从知了我曾被谢淖染指，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贪如狼，无，背义，这样一个女人，你连面都未见过，竟然为之所动？”

妆发。

与座诸人醉意立刻去了大半，纷纷抬向上望去——

“还有么？”

她将自己贴近他，任他伸手扯开她的襟，“我要卓少疆的旧。”

鄂王霍然起，扬袖重重上她的脸。

鄂王冷着面孔看着她：“你疯了不成？”

……

他将她的手握得更，沉沉地笑了。

上座忽起一声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