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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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这话虽在询问，可却全然未给她作答的余地，径自继续：“先帝当时问罢，我那四弟沉思了好一阵儿，方回：‘不求貌，但求……’”

“皇姊。”

男人横来的声音截断其未尽之言。

宁收住话音，回看向画室门，就见戚炳靖一朝服，夕余晖徐徐铺落，将他负手而立的影映得瘦而凌厉。

“怎么回来得这样早？”宁波澜不惊地转过话，仿佛方才并没有在背后说关于他的闲闻轶事。

戚炳靖步履从容地踱屋来，走至卓少炎旁，牵起她的手，回宁的话：“想她了。”

宁笑：“眷在室，合该如此。”

……

用膳时，卓少炎几乎指不碰箸，一一皆是戚炳靖喂她吃。

宁看得目不转睛，良久，慨叹：“四弟，这未免也太了些……”

“是么？”戚炳靖问，然而被问之人却不是宁。

卓少炎被他盯着，不得不接话，答：“还好。”

在军中时，他对她何曾有过怜香惜玉之举，而今这些疼惜照拂，在她里亦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事。

宁却被他二人这一问一答得哑无言。

过了好半晌，她才再度开问：“今日陛见，皇上没有留你住在宮里么？这两年昌庆一直未作它用，就为给你留着。”

戚炳靖淡淡：“在皇姊这里住着舒心，又何必费事。”

“前些日，听闻有朝臣上奏，说谢淖近来在南境颇不安分，又说谢淖如今自恃军功，有几次连你的王命都不放在里，这些可都是真的？”宁又问。

“是又如何。”

“那谢淖当初是因你举荐才得以领兵的，而今你竟任他如此嚣张？且他若在南边闯什么祸来，你又如何脱得了系？”

“皇姊多虑了。我朝祖制，武将不封。谢淖纵有再大本事，亦翻不什么大浪来。”

宁听后，眉稍蹙，却终究未再多说什么。

卓少炎面平静地听着二人对话，心中却微起波澜。

未想到，以宁与戚炳靖这般亲近的关系，竟也被蒙在鼓中，不知谢淖其名之后，真相赤得令人震惊。

……

翌日，鄂王专卓氏一闻传遍京中朝臣贵戚。

大公主生辰将近，来送贺礼的车源源不断。而自这日始，在贺礼之外，更有不少人特意奉礼给鄂王眷，冀望以此来搏鄂王心。

据说戚炳靖在府中闲来无事，便叫人随手拆了一件礼来看。

不料这一看，闹颇大一番动静。

被挑中的礼送自侍郎莫士培，是八工湛、价值不菲的钿钗。

戚炳靖将那钿钗打量了几，似笑非笑地说了句话：“古来王妃佩几钗？”然后便叫人将这礼原样退回了莫府。

莫府中人闻人传言，立时大惊。

大惊之后，又速速重备了一十二钗，再度奉至大公主府上。

而鄂王的那句话，随着此事再度传遍京臣。先前所有以侍妾之等备礼之人，纷纷重制新礼，忙不迭地再奉礼上。

大公主府上诸人且忙且怔，一日之收数倍于前之礼，堆得府库皆满，令人不知如何是好。

……

这事传到卓少炎耳中时，已经近晚。

她没什么表地坐着听完，然后思了好一阵儿，方开始对镜拆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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