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丛远

坦白地讲，丛远唐艳家门的那一刻，着实愣了一。

他没有想到她竟然已经有三个小孩了。

她年轻、疲惫、沉默，与客人易时带着妆，将真实的自己伪装、包裹，似乎厌恶着这个职业，却又毫不掩饰自己对金钱的渴望。

比如说刚才在菜市场里，她利用他和女摊主讨价还价。那时他忍不住笑了，现在才知是为什么。

真的想不到。她竟然有这么多张嘴要养。

丛远兴奋地、近乎冷酷刻薄地想，自己这次也许真的找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且合适的拍摄对象。

吱吱在一旁大哭，唐艳连忙蹲哄着劝她。丛远一言不发地拍摄着每一个细节，极快地将自己从闹剧中，又回了那个幽灵般的旁观者。

——

接来的几天，生活渐渐恢复了常态。

因为被丛远“侮辱”了，吱吱很讨厌他，哭完之后就开始对他目不斜视，如丛远所愿，直接把他当成了一个透明人；小艺倒是觉得很新鲜，不过丛远不苟言笑，他又自知不比吱吱可，更不敢去招惹这个相机叔叔。

最成熟的小静就更不会将他看成什么新奇的存在了。

因此，乎丛远的意料，一周之，他就成为了这个家里的一抹空气，存在近乎于零，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他的拍摄行为。

丛远很顺利地就了真正的拍摄阶段。

唐艳在家里休息恢复了几天，因为有丛远预支的钱在手，她并没有急着去工作。

买菜烧饭、照顾孩、带他们去散步、哄他们睡觉……丛远拍摄着这样相同的素材，持续了三四天的循环之后，唐艳接到了方的电话。

“艳，最近在忙什么呢。”

对方的语气有些不善，唐艳犹豫了一：“，我最近不舒服，在家里休息。”

“休息啊。”方冷笑了一声，“怎么，你还整成林妹妹还是什么啊？被龙哥教训了一顿，连活都不了？！呵，要不是我今天碰见龙哥了我还不知，你上回怎么惹得人家不兴了！龙哥没把你打死算你走运！”

“我……”

“我啥我？！”方毫不留地打断她，“我听说你傍上大树了啊，一个外地人？还和龙哥的手底人叫板？唐艳，你他妈得别不知好歹，想要上岸，想要转世投胎，还得看你本事够不够！”

唐艳忙：“，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么想。”

“你他妈别和我演戏！”方骂，“我是说你最近怎么总不来找我接生意，原来你他妈是自己去找活了？死婊，你他妈别忘了，当年是谁帮了你个爬床货，否则你早他妈在街上饿死了！哪里还得到今天到我面前来搞小动作！？”

丛远看见唐艳的脸“唰”地一白。

她抿了抿，等那边发完了才开：“方，是前段时间我女儿生病，我又答应他们要带他们去吃汉堡，手钱实在不够用了，所以才……”

“我你这个臭娘婆有什么理由！”方怒喝，“死婊，次再有这事发生，你他妈永远不要在这里混了！给老娘！！！得远远的！！！”

“……好的，，我知了。”

唐艳低着，声音也低低的，丛远拍不到她的表。

过了好半天，那边的方终于骂够了。

“好了，呢也不是啥要为难你，也是你太过分了。这样，午娱乐城那边有笔生意，几个老板一起，玩得稍微大一，但价格比较，大概五万块钱左右，你接不接？”

这么的价格啊……

丛远心里一沉，正想打手势让唐艳拒绝，没想到她脱就答应了。

“好，，我去。”

“真乖。”

唐艳的态度足够卑微，方满意地夸了她一句，随即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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