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弈这么多年来的认知都被这俩人击得粉碎了。

“是不是太容易了。”那妖问了他心里压抑良久的疑问。

旁边的老表不变地：“应该会有反扑。”

“什么样的反扑？”

“大概是集结人手，用人海战术尝试一。有几家门派为了维护颜面，应该会表现得很卖力。”

苏弈心里“咯噔”一声，握筷的手跟着抖了一。

然而那妖与好似一都不在意的样，面如常地布菜吃饭。苏弈都忍不住要开问了，便又听到崔无命的声音。

“场面不要太难看。”

殷阎淡淡地瞥他一，发现这人最近的胆好像越来越大了，他想到这儿，却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现。

还未等这顿饭吃完，房间外却陡然传来一声惨叫，随后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声音刺耳无比。

崔无命撂手起，抵着窗边儿抬起，向外看了一，浑骤然一僵。

殷阎与苏弈都在等他的回话，现半晌等不到话语，苏弈便意识地问了句：“太师叔祖，发生什么了？”

崔无命抬起窗的手轻轻一颤，他使力把窗整个儿打开，室外夹杂着重血腥味的空气蓦地室。

他说：“这个，场面真的……不太好看。”

苏弈嗅到这空气时，心已经提溜了起来。这时听到妖这么句话，浑都觉得冷冰冰的，结动了几，声音有些虚地：“太师叔祖，您别吓我……”

周围的跟着站起，走到了窗边，并在看见外面景象的瞬间握住了妖的手。苏弈好奇又惊惧，只在窗边窥了一——

楼宇之，挂满穿肚烂的尸。无数血淋淋的躯被掰烂了、碎了一般散落四周，血漂杵。还有活生生的人在扭动哭嚎，从躯的背上无形地掏一只苍白的骨手来。

略一望去，亡者在两百至三百人之间，总是有的。

而正对着这座楼的对面，也就是白天时秦饮雪所居的那座楼上。在崔无命的视野里，一个闪着幽幽蓝光的人形坐在重瓦上，手指在无形地摆之间，那些哭嚎求饶的躯里便随着他的动作破开血，从躯里脱完整的骨架。

“哎呀，不迎接我么。阎罗，你好没谊啊。”

这声音柔而发哑。随着他手指的摆，仿佛控傀儡般控着一个个骨架，再从骨架的隙里一层层地生玫瑰来。

崔无命的夜视眸微微发亮，明月当空，正好映那人玫瑰的窝。

“……报死鸟？”

“这个疯。”殷阎，“他脑坏了。”

渡鸦齐叫之中，报死鸟一暗红的袍，原本是眸的地方生几朵簇拥的玫瑰，他的手指开始化，肤与血一起化个净净，森白的手骨。

“他的棺材板不是压住了吗，怎么会……”

“多次重生的人，神都有些病。”殷阎盯着对面的报死鸟，低声对崔无命：“退开，离我远一。”

在手骨的纵，地上将近三百个骨架从血间爬了起来，晃晃地向上爬去。

报死鸟发披散，另一手的烟里已经不再冒烟了，但他还死死地攥着，仿佛那是什么命一样。

“这些人夜里围过来，都是我帮你解决的，我这个朋友当得够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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