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人静, 服务生柔和地提醒他本店要打烊了, 安歌才将摊在桌上的笔记本跟小册收好, 慢慢地往回走。

第一遍浏览, 第二遍读, 第三遍读。

但是他神是冷的，挲过颌肌肤的手指尖也是冷的。

安歌离开特对委后也没有回去, 而是找了家咖啡店，独自坐在角落里，专心将那本小册重看了两遍。

安歌于是没听他的, 仍然摁开了客厅的大灯。

安歌说：“毕竟是神……会不会有自己的意志，所以有各限制之类？比如说不能轻易送人、也不能轻易抢夺之类？成扬死了、书不见了，那……会不会是神自己溜掉了？”

那是一毫无温度、并且近乎无礼的视线，任谁被这样盯着看，都难免会生气。

越墨一手撑着门，低，姿势轻佻而暧昧，摆了标准的门咚，还抬手住安歌的颌，迫使他微微仰面对自己。

他突然站了起来，走向玄关，一步步靠近安歌。

安歌意识一步步后退，最后后背撞上大门，退无可退。

“越墨……”安歌问，“你怎么了？”

那冷意仿佛渗透到骨骼里去。

落地窗严严实实拉上了，窗外的光丝毫透不来, 借着走廊里的微光, 安歌只能隐约看见黑暗中有个更加沉的黑人影，明知那个人影是越墨，却无端生些恐惧。

雪白的光芒似的照亮整个房间，男孩的影清晰地现在前，他仿佛难以适应光芒，抬手遮挡住睛。

不过, 至少可以确认这是个大活人。

因为和平常不一样，太过安静了。

然而安歌却只觉得冰冷的寒气从地面一升腾，逐渐将他吞没。

米娜愣住：“对哦？为什么？”

安歌虽然是临时想到的信开河，但自认还是能自圆其说的。

是越墨，他就坐在客厅一角的读书椅中。

越墨放遮住睛的手，用一陌生的光注视着他。

乐的人一直不跟他要，非得等他死后才去找？”

安静得好像那个黑的人影, 随时都会变成恐怖游戏里的怪, 朝他扑过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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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若有所思，不知信了没有。不过她也没追究底，而是从贴的衣服侧掏一本薄薄的小册来，笑眯眯地放在安歌手心里拍了拍，“我想说的，也都告诉你了，如果有机会拿到神，一定要好好运用。那么第二件事，是这个。”

第147章 实验笔记

安歌松了气，随手关上门，“怎么了？”

“你听过恶的低语吗？”他轻声说，“恶自认是等生，只有最劣等的恶才会亲自动手杀人。它们总是擅迷惑、欺骗，诱骗人类以为是于自

越墨笑了笑，依然整个人陷在椅里没动，只有右手修的手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我的心理医生相当，多亏他的帮助，我想起了很多事。”他说，“人的心理真是奇妙，越是自信于自己意志定，反倒越容易落陷阱。”

到了金沙小区的屋里, 开门时屋里一片漆黑，他还没碰到墙上的开关，就有个声音说：“别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