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如获新生，推开迈克尔，尾随昆尼西走了客厅。

“你住这地方太寒酸了，”他掏一块手帕脸和手——真厉害，手帕！迈克尔很少带着这玩意儿——“这里不适合你，亲的卡尔，你应该住得更舒适，我可以为你——”

“我认为这里很不错。”昆尼西说，找一只杯，往里面倒了两勺速溶咖啡。咖啡粉末又引发了德里茨的篇大论，“……我真是想不到，你居然喝这东西！这是穷人的咖啡，卡尔，看在上帝的份上……看看这沙发！这地毯！老天，还有那仆人用的木凳……你不该过这等人的生活！想想以前，你母亲的地毯，多么富丽堂皇……”

“这样足够了。”昆尼西说，打开壶看了看，然后把壶放到炉灶上，“你母亲还好吗？”

“她好极了。”

“真欣听到这个消息……”

德里茨霸占了沙发，大喇喇地摊开四肢。他得意地瞥了迈克尔一，提声音说，“搬去我那吧！我可以给你提供更好的房间。我们可以过得很愉快，卡尔，就像以前那样。”

“不用了，谢谢。”昆尼西躲在厨房，可能有惧怕，或是不想面对这个德里茨。“你喝完咖啡就回去吧，替我问你母亲好，还有乌尔苏拉，祝她们幸福。”

“别跟我提她。”德里茨的脸沉来，“我们谈谈我们的事，好吗？”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卡尔！”

“天气不太好，天气预报说今天会雨。所以你赶快回家吧——”

德里茨收起了，“这个外国佬是你什么人？”他低声咆哮，“我从来没见过他！”

“我的房客。”昆尼西说，探往外看了一，“也是我的朋友。”

“哪方面的朋友？”

“就是朋友。”

德里茨恶狠狠地盯着迈克尔，“你他妈从哪来？让我猜猜……英国人？国人？”

“国。”迈克尔言简意赅。

“哦，国！你参加过战争是不是……”

“第十二集 团军，中士。”迈克尔捧起他的杯，速溶咖啡有什么不好，他觉得咖啡就该是这个味儿，“有什么问题吗？”

“你居然跟一个国佬搅在一起？”德里茨大叫，“他侵略了我们的德意志祖国！看看国人把德国败坏成了什么样！你和他朋友？卡尔，你的自尊心呢！”

“我没有侵略过任何国家。”迈克尔说，“而且我早退伍了。”

“到都是国军人，他们耀武扬威，残杀德国人，德国妇女——你该杀了他！”德里茨起来，冲向厨房，“而不是苟且偷生，卖家产向国人献媚！”

这人真讨厌，昆尼西压就不该理他。迈克尔挡在厨房门，这无疑激怒了德里茨，“卡尔，卡尔！看看你自己！你变了！变得怯懦、畏缩……我们应该自豪地为国家献生命！……”

“行了，爵士先生，您现在也可以为祖国献生命。”迈克尔拦住他，“既然您不喜速溶咖啡，就请离开。”

“……都怪布拉特家的那个女人，趁我不在勾引你……就因为她，你才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德里茨喃喃，然后突然厉声喊，“都怪她！她死了，死得好！她就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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