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往后四叔门，您给他预备辆车吧。」

顾老太太更是诧异，「呦，这话怎么说的呀？」

「你可不像。」顾老太太摇，打破了初一的梦，「你爹和叔叔们，就你四叔像了你祖父一儿。到了你们这辈儿啊，我瞅着也就是阿琇还有几分你祖父的影。」

阿琇就哈了一声，手一摆，香云纱的袖顺着胳膊了去，一段雪白的腕，「我用得着酸秀才来赞我？我自己写诗，自己赞！」

沈焱，「这倒是不错。」

阿琇决定，今天回去后要再好好地照照镜。

温氏已经笑得脸上都涨红了。

「那会儿有个酸溜溜的秀才，因见了你父亲一面，还特特写了诗来赞他。叫我实在气不过，揪着给胖揍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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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四叔本来得就不似凡人了，今儿为了见外公，还打扮得格外用心，专门选了一件艶红的新衣裳，衬得他自己那张脸哪，真是比妖孽还妖孽。哪怕得叫一声四叔呢，阿琇也忍不住想，引得小姑娘们掷果盈车什么的，在她四叔上，还真不算什么人意料的事。

省的自夸自擂了。

四叔像祖父，如今门就被人追着跑。那她再大一儿，说一声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吧？

祸级人儿啊！

「我还小啊。」阿琇浑然不以自己里的老芯儿为耻，一本正经地说，「谁家学问的不是日积月累呢，等我大了，学富五车不敢说，起码写首诗还是能的。四叔，就这么说好啦，到时候，我写诗赞你，你写诗赞我，如何？」

又问沈焱，「要不四叔，我先写首诗来赞赞您？」

顾老太太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忙你的去吧。阿珍的事，就照你的意思去办。」

初一大哭起来。

沈初一里些嚮往，待了一会儿，忽然就兴起来，「那祖母，您看我像不像祖父？」要是像了祖父，那他以后不也是男啦？也免得现在总是担心他太胖哪。

阿琇：「……」

「祖母，祖父真这么好看呐？」沈初一好奇极了。

顾老太太丝毫不觉得叔侄二人的话太不要脸，反而摸着初一的，嘆，「就可惜了我的小孙儿，得跟你爹一个模。」

「明白了。」温氏闻言，就快步走了去，生怕走慢了再听见顾老太太说话。

阿琇抱着顾老太太的胳膊，抬着脸建议，「我看古书里都说，原来很有些男门，被小姑娘们扔金扔面，最不济也是扔果。到时候咱们留着，给四叔当家底儿。」

她也是小女一枚好么，怎么老太太这意思，看着很是失望呢？

又嘆气，「差远啦，也还是差远啦。」

还是阿琇给解了疑惑，「四叔今儿带我们一起去了外祖家里啦。外祖还留着吃了午饭，谁知我们回来的时候，遇见了一家办喜事的，正跟迎亲的人走了个对儿。结果……」她挤眉的，丝毫不理会一个劲儿使叫她别说的沈焱，「路边围着看喜事的人得有多少呀，不知被谁喊了一声，指着四叔说他比新郎好看多了。反正就是人都闹了，连新娘都扒开了轿门往外看。还有几个胆大的姑娘朝着四叔扔东西哪。」

没脑的，叫顾老太太和温氏面面相觑。

顾老太太也笑，却还能撑得住，见小儿一脸的不好意思，还忙着安：「这算什么？当年你父亲门走一遭，那场面才叫大。甭说小姑娘们疯了似的朝他扔东西，就连有些个男，都不能错开呢。我记得啊……」

不过转瞬间，她又自信了起来。

温氏有儿尴尬，不好意思坐在这里继续听婆婆八卦公公，连忙起，「母亲，我这才想起来，还有事呢。」

「祖母，娘！」初一先扑了顾老太太怀里，比手画脚的，「四叔今天可威风啦。」

后边儿阿琇和初一嘻嘻哈哈地来了。

沈焱吓了一，急忙拒绝，「我可用不着你。我都听说了，家里九个丫，这诗书上阿珍阿瑶学得都不错，一时也分不谁更好些。可要是说学得最差的，那就只有阿琇你了。」

顾老太太脸上不能再得意，「那是当然。你四叔生得好吧？也远远不及你祖父。」

「小丫儿，想什么事儿哪？」九个侄女里，沈焱格外喜阿琇。小丫说话逗趣儿，又跟他得像，「是不是也想着，往后有个秀才来写诗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