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珎

被顾老太太打击了一回， 初一伤心极了， 捂着脸嘤嘤嘤地哭。

把个沈焱和阿琇笑得啊， 都直不起腰来了。

「初一不哭。男汉么，脸俊不俊的有什么， 天立地光耀门楣才是真本事对不对？」沈焱这样安侄。

初一放手， 「可是四叔， 我还是觉得伤心呐。」

「那可怎么办呢？」沈焱将双手放在初一的肩膀上，思虑状。

沈初一扭扭的， 「我想着， 要是有匹大白， 我就好啦。」

他羡慕阿琇的小红不是一天两天了， 靖国公倒是答应了也给他寻一匹更加神骏的来，但被温氏拦住了。温氏觉得，阿琇这个年纪骑就已经太早了， 更别提初一了，他才多大呢。因此，决不许。靖国公无奈，只好哄着初一把换成了鹦鹉儿。

他这副彆扭的小模样， 瞧着实在是可极了。沈家的男人有个病， 孩没边儿。沈焱自己没孩， 回来这几天初一跟虫似的跟着他， 叫他也喜到了心坎儿里。

一匹而已， 算什么呢？

「初一年纪小， 光倒是好。白多漂亮？四叔送你一匹如何？保全上没有一杂儿！」

顾老太太笑着：「你别这么惯着孩。初一还小哪， 回摔了，看你大嫂跟你没完！」

「男孩儿怕什么摔打呢。」沈焱丝毫不在意，「再说还有我呢。」

初一听到有大给自己，也不伤心了，得寸尺地要求，「也给大哥哥一匹吧。」

他大哥哥平常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他哪。

「成，那就两匹！」沈焱很是痛快。

阿琇咳咳咳三声。

沈焱没明白她的意思，还对着初一许诺呢，「到时候，四叔再给你和安哥儿一人一副。保你们俩骑上又漂亮又威风。」

「行啦，你就别再逗初一了。就没听见阿琇在旁边都急了么？」顾老太太搂着阿琇，「这丫啊，馋啦。」

「我才不是馋呢。一匹谁还没没有，我爹早就给我啦。」阿琇替自己辩解，「就是觉得四叔太偏心了。看初一和安哥儿是小，就又是送又是送的。我就在他旁边呢，刚才还那么在祖母您面前夸四叔，给他了多大的脸哪。他都没想着一样送我一匹呢。」

最右以两句哼哼表达了自己很不满。

沈焱听得哭笑不得的，「好好，是四叔不好，忽略了我家小九儿也是个女中小豪杰。回也送你一匹如何？要不……」

「送你们妹一人一匹？」

阿琇扬起，「们又不骑。」

回答的实在是刁钻极了。

顾老太太着她的脑袋，替小儿说话了，「嘛呀这是，你四叔就无意间两句话，叫你不依不饶的？往后大了可不许这样儿，女孩家家的，大大方方的才是好呢。」

阿琇忙，「祖母，这在自己家里才这样啊。您没过一句话么，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是最真实的。」

「啊呦呦，你也知自己真实很刁钻啊？」

阿琇一时失，后悔不跌。

自从她四叔回京后，顾老太太的心那是一天比一天的好，每日里笑眯眯的，就连说话也风趣了起来。

这次王二太太亲自来提议王鬆与阿珍的亲事，是大张旗鼓地过来的，府里人人都知了这件事。虽然阿珍只是个未阁的姑娘，温氏也没有刻意叫人瞒着她。相反，从顾老太太这里来后，她就去了阿珍住的屋。

自从阿珍回来，顾老太太就叫她住了挨着自己不远的一个院。院落不大，但是收拾得很是雅致。温氏去的时候，阿珍正坐在窗看书。月窗，摆着两支人耸肩的瓶儿，里着几支，衬着旁边一个清清秀秀的碧玉少女，就显得格外有些个静好之意。

「太太来了。」丫鬟芸香正掀起帘，见了温氏，慌忙朝着里边的阿珍喊了一声。

沉香早在之前就被温氏回了顾老太太，打发了去，连带着她家人一起。

阿珍听见了芸香的话，迟疑了一站起来。没来得及应去，温氏已经来了。

「母亲。」阿珍低声叫，闪开请温氏坐了。芸香已经端了茶来，阿珍接了过来，亲自端给了温氏。

一言一动，都很是符合规矩，叫人挑不什么错来。

但是，也显得很是疏离。

如阿琇吧，她从小就只温氏叫娘，偶尔也会喊妈妈，透亲近。

当然，温氏也幷不在意阿珍是否亲近她——本就不是亲生的，也不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就她自己心里，阿珍也远远比不得阿琇重要。

人之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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