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举起来，箭矢正对着铜壶，听见他：“放平，看准壶，投箭的时候不要踮脚，只动手臂就可以。”怪不得她老是投不中，一踮脚可不就对不准了吗。

“这很难吗？”霍笙微微偏，笑。

霍笙沐浴更衣来的时候就看见散落了一地的箭矢，抬瞥见阿练还在跟那只铜壶死磕，于是从地上捡了一支，站得远远的，随手一扔，正投在那壶里。

“我听说投壶最厉害的闭着睛也能投中，哥哥会盲投吗？”阿练又问，睛里满期待。她自己不会，看着会的人本能地就生崇拜。

箭矢。

等回到未央, 又是一场盛大的晚宴。那兹王来安的时候也将他的妹妹带来了。

投壶本就由骑延伸而来，霍笙箭术既佳，这小小的投壶自然不在话。阿练却是个一窍不通的，要知她虽在北地，却连骑都不会，遑论箭了。

霍笙的声音就响在耳边，隔得太近，阿练上莫名就起了一阵酥麻之，似乎耳也在发。

“行啊。”霍笙牵她往前走了几步，从案上取一支箭矢递给她。

“嗯。”霍笙仍旧站在原地，朝阿练要了一只箭矢，看了一铜壶，而后闭上睛，没有任何的犹豫，很果断地投了去。

她微微侧过，仰起来看他，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稍稍绷的颌，呈现一毅的线条。他的样很认真，阿练不觉多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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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兹公主当众献舞后，便向座中的安贵女们发挑战。

46.舞姿

阿练本来端坐着，见她这么说，忙起：“陛谬赞了。”

霍笙又低笑一声。有阿练在后面扰，他不免有些分心，持着箭矢静心来判断方位，才以准确的力投。

兹公主闻言, 目光转向阿练，见她一华服,

果然又中了。

阿练惊讶地回过来，小嘴微张，：“你站那么远都能投中啊？”

阿练接过，见霍笙站在她后面，右手握着她拿箭的小手。两个人站得近，阿练几乎整个人被他环在前。

兹远在西域，是一个开放的国度，国人能歌善舞，尤好胡旋。

霍笙一笑：“当我是你啊，还会赖？”

阿练促他：“快。”双手捂得更了些。她个矮，踮起脚来才够得着他，胳膊都举酸了。

霍笙低来，角微微勾起，额与她的轻轻碰了一，似乎是在提醒她，低声：“看前面。”

阿练闲着无聊，于是随手取了一支箭矢，后退几步，往铜壶里投去。几次都投不中，不免有些气急。

他动作很快，阿练看得不是很清楚：“再来再来，我刚才没看见。”她又递给他一支箭矢，顺势站在他后面，踮脚抬手捂住霍笙的睛，在他后，“我怕你偷看。”

吕后看着殿中着异服的少女, 见其容颜明媚, 青丝束，英姿飒的模样与汉家女相异，倒没有怪罪她的唐突，反而微微笑：“公主得好, 想当初朕年轻的时候，也常于陌上踏歌，就像你们现在这样。”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阿练, ，“不过要说起这舞，未央里怕是没有比朕的翁主得更好的了！”

“哇，又中了。”阿练有些激动地放手来，抱着他胳膊，“哥哥能不能教教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