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梦用力，鼻一酸，泪不受控制地涌了来。

方若梦和谢明曦对视片刻，然后挫败地叹了气：“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我还以为，我今日掩饰得极好，不会被你察觉。”

岳尚书面对七皇的厚脸也是无可奈何，只得退让，将吉日改到了正月十八。

七皇靠着厚脸，是将婚期提前半年，此事也被众人引为笑谈。方若梦此时提起，不无打趣之意。

方若梦：“……”

此事传建文帝耳中，建文帝少不得责备了七皇一回：“……迟半年早半年，都是你的媳妇，还能跑了不成！这般闹腾，成何统！”

想到自己待嫁时的张忐忑忙碌，再看看谢明曦此时的洒脱自得，方若梦忍不住笑着叹了一句：“谢妹妹，我真是羡慕你。不到了何时，你总是这般从容不迫，智珠在握。”

颇不乐意，是拉着四皇去了岳尚书家里“小坐”。连着“小坐”三日，岳尚书熬不住了，主动问：“七皇殿每日来岳府客，老臣自是迎。不知殿有何事吩咐老臣？”

能让一向的方若梦这般伤心难过，除了李默那个混账，也没别人了。

谢明曦面上不动声，心里却冷哼一声，将这笔账记到了李默上。

谢明曦目光柔和，放缓了声音：“方，你不想回方家，不愿让娘家人知晓自己的不顺遂。以后便回莲池书院来。便是我日后嫁，我也一样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娘家。”

……

七皇一本正经地拱手请罪：“父皇说的是，是儿臣太过心急，半年也不愿多等。请父皇责罚！”

……

谢明曦是真得半都不忙。

谢家家底薄，再如何心持，嫁妆也无法与诸皇妃比肩。好在谢明曦私房丰厚，家百万，到时候一并带七皇府便是。

七皇立刻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和岳尚书商议婚期之事。想提早一些，却又不好意思张。”

顾山散学归来，见方若梦也在，颇为兴。

婚期已经改了，还能怎么责罚？

“你有什么烦心事，想说便说，不想说，我也不会追问。”

谢明曦微微一笑：“别说瞒不过我，便是师父面前，你也一样瞒不过去。”

待嫁的女，无非是亲手些针线活。谢明曦什么都擅，唯独女红平平。索不费这份心，重金聘了两个京城有名的绣娘绣活，到最后亲自填补两针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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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人，真的是天生不同，羡慕不来啊！

岳尚书：“……”

可惜，谢明曦脸厚度丝毫不弱于未婚夫婿，半不见害臊，悠然笑：“准备嫁妆这等事，由祖父祖母父亲他们心便是。我有什么可忙的。”

自婚期定之后，顾山便让她一心待嫁，不让她沾手书院俗务。

方若梦不令顾山担心，早已编好说辞：“我今日闲着无事，想念山和谢妹妹，便厚颜来了。希望山别嫌我唐突冒失才是。

谢明曦笑了笑，意味地应：“我天好。心里再惶惑不安，面上总要装得若无其事。”

第540章 夫妻

如此一来，谢明曦依然过着琴棋书画诗酒的悠闲生活。

建文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过是训斥一顿罢了。

方若梦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