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拉了把椅在戚然明边坐，看着戚然明：“你想让我说什么？”

　　街巷尾不知姬孟明已死，只知赵狄杀了纪府的人，姜羽那日也和赵狄一同从纪府来。

　　姜羽微微停顿，答：“纪老、纪太史和纪伯，这三个人是我提示赵狄去杀的，其他的不是我。”

　　见姜羽回来，戚然明手上动作微顿，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那日纪府发生的事，理好了没？”

　　如果仅仅是姬孟明被杀，他还可以搪过去。

　　“满门？”姜羽眉微蹙，答，“差不多。”

　　所以寻常君主即便了什么错事被史官记来, 也没有君主会去杀史官。

　　姜羽掸了掸袖摆，继续：“对，纪路指认我杀了姬孟明。”

　　“然明，你知, 我不能让他写。”姜羽低声解释。

　　“只有最小的纪仲，答应不写，所以免于一死。”

姜羽离得越近，戚然明便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可抑制地张起来。他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张的绪了。

　　灼的呼扑在戚然明的脸颊上，让他觉得自己脸上的度也了起来。见家人？他要去见姜羽的家人？

　　戚然明：“纪氏满门何辜？”

　　“然明，”姜羽看着戚然明的睛，慢而认真地说，“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的手是净的，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的心脱淤泥而不染。”

　　戚然明觉得自己睛都不知该看哪，抿了抿，低低地“嗯”了一声。

　　因此戚然明一直认为，姜羽无论什么，都会有自己的底线，即使有时候一些看似不正确的事，也有他的理由。他不会玩人命，不会肆意践踏他人。

　　戚然明靠在太师椅上，收起那刻了一半的玉，望了望门外落了一地的桃：“我听驿馆里的人说起了一些。”

　　但这些理由此刻说来与戚然明听, 怎么都像是借，因为怎么也改变不了纪氏满门几十人的无辜。他们不过是守自己的本分, 秉持自己的职责, 想要如实将事写来而已。

　　姜羽说完，见戚然明没有说话，转看他，却见他低着，直接碎了刚才刻到一半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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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名？或许是，没有人愿意被千夫所指, 被后人唾骂，说他是一个臣、逆贼。

　　“他很听你的话，什么都没说。”

　　而且传去，他在燕侯那里也不好差。毕竟他在燕侯面前说的是来助晋侯铲除佞，重掌大权。如果传去竟是他杀了姬孟明，燕侯就会对他产生怀疑，丧失信任。

　　接着便又吻上去。

　　姜羽沉默了一，决定还是如实回答：“理了纪府的几个人。”

　　姜羽可以说是开了个先例。

　　还是如此血腥残忍的一个先例。

　　不然总这么被欺负还没有还手之力。

　　“理？”

　　戚然明由于受伤，不便活动，因此这两日又在刻那块玉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即便手笨如戚然明，在刻碎了那么多玉之后，也终于开始像模像样了起来。

　　晚上，姜羽就睡在戚然明边，戚然明仰躺着，他便侧面对着戚然明，一手揽着他的肩。戚然明浑僵成一块木，躺了大半夜才睡着。

　　姜羽从中听了失望和不理解。

　　姜羽不过离开了戚然明一小会儿，等回来就发现戚然明的神似乎有些不太对。

第117章

　　事实上, 在这个年代, 史官是有神权质的神秘官职。

　　姜羽也已经听闻了一些传闻，闻言心里咯噔一，若无其事地：“已经理好了，怎么？”

　　一直以来, 姜羽都展现了许多他独有的想法，很特别，不同俗, 超绝脱俗。他说人应该惜自己，以命为重，他说即使是／隶也与贵族没什么两样，不分贵贱，

　　“我以为你和姬重、嬴喜那等玩权术的野心之辈，是不一样的。”戚然明看着姜羽说。

　　“因为在乎你的声名？”戚然明问。

　　对，伤还是赶好吧，他就可以回自己房里去睡了。戚然明心想。

　　姜羽心：好的，看来果然是瞒不住的。

　　“所以我想来问问你，那天午你去，发生了什么？”戚然明问。

　　“……”姜羽：“……我不能让这件事传去。”

　　戚然明垂去：“你不知吗？”

　　“你知，纪氏一门都是史官。所以纪路要将此事写史册。”

　　“不要动用力。”姜羽住他的手说，“你伤未愈。”

　　四个男丁死了三个，也差不多算是满门了。

　　“于是你就杀了他们满门？”戚然明问。

　　“因为史官要写你的所作所为, 所以便杀了他们, 不准写, 是吗？”不姜羽的意料, 戚然明果然为此而生气了。

　　言不知怎么便迅速传开来，在街巷尾被那些茶余饭后无事可的市井小民作为谈资。

　　戚然明：“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他着戚然明的，凑过来吻他的，轻轻地碰后，退开一寸。

　　“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戚然明回望着他，半晌移开目光，低声：“我去问过公孙克。”

　　姜羽不敢压到他上的伤，所以动作看似，实则小心之极，一手撑在戚然明一手，一手着戚然明的，不许他躲开。

　　但是这一次姜羽的法，却超了戚然明对他的认知。

　　姜羽微愣：“女眷和孩？”

　　纵使姜羽提前吩咐过公孙克，纪府的事不要让戚然明知，但挡不住纪府人多嘴杂，而赵狄带过去的人也不少，虽然赵狄已经禁止外传，可人的嘴是堵不住的。

　　戚然明仰靠在枕上，微微抬起脸，阖起的眸上睫轻颤。手推了推姜羽的肩，没推动，只好放来，攥住了床单柔的布料。

　　戚然明拍拍手，把手里的灰拍掉，抬眸：“你知不知除了这三个人，除了纪仲和他的女眷，纪氏其他女眷，包括孩，都被赵狄暗中死了。”

　　这个他确实不知，没有经他的手，他没过这命令，也没让赵狄。

　　戚然明开始希望自己的伤赶好了。

　　“既然如此，我就带你去见我的家人。”

　　“何况，纪路他并不无辜。”姜羽，“他参与了这场斗争，将姬孟明藏匿在府中。最可恨的是，姬孟明那样对你，他竟也不曾阻止，而是听之任之。我那天就想理掉他了。”

　　声音低不可闻，却足够传到姜羽的耳朵里。

　　“纪路和他的儿纪太史，以及孙，这三人都太固执。孙媳妇也是个刚烈的女人，半路冲来，被赵狄一起砍了。”

　　“你不觉得自己现在戾气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