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话？”姜羽说，“你指什么？比如抱着我叫娘亲吗？”

　　在这个年代，对于大多数普通百姓，吃饱穿已经是非常奢侈的愿望了。老和老太太年纪都不轻了，恐怕很少能抓到这些野。可戚然明现在虚弱，确实需要补补气血。

　　戚然明依言伸左手。

　　姜羽来到这个时空时，虽然无父无母，但他好歹份尊贵，没人敢克扣他的吃，所以吃的都是山珍海味。也就只有在外征战时，才会和士卒吃同样的。

　　老摸了摸胡：“嗯……比我想像中的要好得多了，你上也有温度了，继续保持！来，先把汤喝了，把饼吃了，补充力。”

　　“你饿了吧？”姜羽打断戚然明的话，着戚然明的肩，轻声笑，“老先生带了炖的兔汤来，尝尝？”

　　“咳咳……”老话说到这里，戚然明突然低声咳起来，他咳得隐忍压抑，像忍着极大的痛楚。

　　而姜羽似乎心不错，还在兴致地说：“我跟你说，明儿个我给你个好吃的，保你吃了还想吃，而且大周只我一家，别无分号。”

　　戚然明顿时睁大了，仿佛被姜羽这句话吓到了，震惊到不能言语，手指扣着药碗的碗沿，神飞快地转了几，半晌垂，像霜打的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人生：“我真有……抱、抱着你……叫娘亲？”

　　老摸着戚然明的脉，沉了一会儿，松开手。

　　“谢什么？”

　　“你消耗了不少力吧？”

　　戚然明很瘦，这一从他衣袖的一小节手腕就能看来了，薄薄的包着腕骨，既又脆弱。

　　戚然明抬起眸，方才注意到面前还有一个人。

　　这是除了白天戚然明睡着后脆弱的表之外，姜羽第一次见到戚然明如此生动的表，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不再是一块又冷又的石。他心底觉得有趣又好笑，决定继续逗一：

　　戚然明回手。

　　姜羽捡了树枝，拨了拨篝火里的柴，笑：“谢什么，你好好养伤，尽快恢复行动能力，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来一块？”看见戚然明蹙的眉，姜羽适时从怀里拿那包松糖。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有闲心，城前还特意去买了包松糖。

　　“……谢谢。”戚然明最终还是决定屈服于嘴里诡异的中药味。然而接过松糖到嘴里后，戚然明后知后觉地想起，他半梦半醒的时候，好像吃到过这个。

　　“然……明然？”姜羽连忙唤他。

　　“这你什么事，”老摇摇，“又不是你杀的他，他前几年就没了。我们老两老来得，得这么一个宝贝，国君要征兵，给征去了，没想到，一征去就回不来了……”

　　戚然明目光游离了一，像了亏心事似地问：“我睡着时，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戚然明接受了这个说法，他刚才吃了饭，现在烤着火，只觉得浑洋洋的，受了一自己的状况，心了然，便低声：“姜羽。”

　　“嗯，是啊，你不仅抱着我不撒手，叫了好几遍娘亲，说药苦，不肯喝

　　老倾仔细打量了戚然明几，突然笑：“明然，这一天不见，你脸好多了啊，不像之前那么惨白惨白的，稍微有血了。”

　　姜羽正在给戚然明倒药，闻言也不抬地答：“对啊，不打猎咱们吃什么？总不能让两个老人养咱们两个年轻人。”

　　姜羽：“抱歉，是我唐突了。”

　　“你……”戚然明启，挣扎着想要起，“姜……”

手里端个瓦罐。他混浊的眸扫了姜羽和他怀里的戚然明一，刚才两人的姿势，从他那个角度看……老在心里把这话过了一遍，什么也没说，轻轻把瓦罐放到地面上，又从怀里取几个布包, 放在篝火边的石块上。

　　有的中药的味其实很难用苦来形容，而更像是各诡异味的混合，又苦，又酸，又涩。喝一绝对不想再喝第二。

　　“明然？”姜羽抬袖给戚然明了额的汗。

　　老呵呵地笑了声：“那可好，还是你们年轻人力壮，这些更应付得来，像老我哦，年纪大了，手脚不灵便。”说着摇叹气，“要是我家那小在，就能让他去打猎了。”

　　前的汤和饼，对于姜羽而言，都非常简陋，却散发着原始的香气，让人很有。老看着两人吃饱喝足，乐呵呵地收起碗筷和瓦罐回家，临走前嘱咐姜羽：“别忘了明天来打猎。”

　　“怎么了？”姜羽问他。

　　姜羽一顿，满不在意地解释：“从前跟在外作战时，有时没有什么吃的，只能自己动手了，算不得会饭。”

　　戚然明看着药汤里倒映着的姜羽晃动的脸，沉默地接过来，补上刚才那句话：“谢谢。”

　　戚然明本能地捉住了姜羽的手腕，可他现在没什么力，本拗不过姜羽，只好抿着收回手，随姜羽去了。而后，戚然明才注意到两人离得有些过于近了。

　　“他啊……”老捡了几柴，折断后加在篝火里，火光映着他满是褶皱的脸，枯的毫无光泽，“战死了。”

　　老把瓦罐的盖打开，一郁的香气立刻飘来，钻姜羽的鼻里。闻到这香味，姜羽才发觉自己饿了。

　　姜羽便没有拒绝，颔首：“多谢老先生，明日，这事还是给我来吧。”

　　戚然明“嗯”了一声：“我会的。”仰一把药喝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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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老运气好，抓到一只野兔，让老婆炖了，给明然补补。这几张豆饼，你们凑合着吃吧。”

　　等老走了，戚然明诧异地看向姜羽：“打猎？”

　　姜羽一顿：“令郎他……”

　　戚然明奇：“你还会饭？”

　　这番发言看似没问题，但从为贵族的姜羽嘴里说来，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姜羽前世是会饭的，这一世……他就算想也无门，堂堂一个上大夫，成天在家里自己给自己饭吃，传去不是名，而是怪谈。

　　“嗯？”姜羽把药罐重新放好，免得药洒了，端着药碗坐回到戚然明边，“喝药。”

　　戚然明蹙着眉，眉间皱一的纹路，额上都是冷汗，低咳了几声之后，他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眸，只是神还是涣散的，有些茫然。

　　“……老伯。”戚然明说。

　　姜羽：“我记得的。”

　　“手拿来。”

　　“……”戚然明看着那块松糖陷了沉默，想问一句你怎么会有这个，又觉得问来很蠢。关键是姜羽这个时候拿松糖，让戚然明有非常奇怪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