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端个瓦罐。他混浊的眸扫了姜羽和他怀里的戚然明一，刚才两人的姿势，从他那个角度看……老在心里把这话过了一遍，什么也没说，轻轻把瓦罐放到地面上，又从怀里取几个布包, 放在篝火边的石块上。

　　“午老运气好，抓到一只野兔，让老婆炖了，给明然补补。这几张豆饼，你们凑合着吃吧。”

　　老把瓦罐的盖打开，一郁的香气立刻飘来，钻姜羽的鼻里。闻到这香味，姜羽才发觉自己饿了。

　　在这个年代，对于大多数普通百姓，吃饱穿已经是非常奢侈的愿望了。老和老太太年纪都不轻了，恐怕很少能抓到这些野。可戚然明现在虚弱，确实需要补补气血。

　　姜羽便没有拒绝，颔首：“多谢老先生，明日，这事还是给我来吧。”

　　老呵呵地笑了声：“那可好，还是你们年轻人力壮，这些更应付得来，像老我哦，年纪大了，手脚不灵便。”说着摇叹气，“要是我家那小在，就能让他去打猎了。”

　　姜羽一顿：“令郎他……”

　　“他啊……”老捡了几柴，折断后加在篝火里，火光映着他满是褶皱的脸，枯的毫无光泽，“战死了。”

　　姜羽：“抱歉，是我唐突了。”

　　“这你什么事，”老摇摇，“又不是你杀的他，他前几年就没了。我们老两老来得，得这么一个宝贝，国君要征兵，给征去了，没想到，一征去就回不来了……”

　　“咳咳……”老话说到这里，戚然明突然低声咳起来，他咳得隐忍压抑，像忍着极大的痛楚。

　　“然……明然？”姜羽连忙唤他。

　　戚然明蹙着眉，眉间皱一的纹路，额上都是冷汗，低咳了几声之后，他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眸，只是神还是涣散的，有些茫然。

　　“明然？”姜羽抬袖给戚然明了额的汗。

　　戚然明本能地捉住了姜羽的手腕，可他现在没什么力，本拗不过姜羽，只好抿着收回手，随姜羽去了。而后，戚然明才注意到两人离得有些过于近了。

　　“你……”戚然明启，挣扎着想要起，“姜……”

　　“你饿了吧？”姜羽打断戚然明的话，着戚然明的肩，轻声笑，“老先生带了炖的兔汤来，尝尝？”

　　戚然明抬起眸，方才注意到面前还有一个人。

　　“……老伯。”戚然明说。

　　老倾仔细打量了戚然明几，突然笑：“明然，这一天不见，你脸好多了啊，不像之前那么惨白惨白的，稍微有血了。”

　　“手拿来。”

　　戚然明依言伸左手。

　　戚然明很瘦，这一从他衣袖的一小节手腕就能看来了，薄薄的包着腕骨，既又脆弱。

　　老摸着戚然明的脉，沉了一会儿，松开手。

　　戚然明回手。

　　老摸了摸胡：“嗯……比我想像中的要好得多了，你上也有温度了，继续保持！来，先把汤喝了，把饼吃了，补充力。”

　　姜羽来到这个时空时，虽然无父无母，但他好歹份尊贵，没人敢克扣他的吃，所以吃的都是山珍海味。也就只有在外征战时，才会和士卒吃同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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