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技术没信心，害怕一个趔趄把人家给戳到，于是只能垂着脑袋往地上盯，脑的，鼻音也有闷：“你冷不冷啊。”

　　等了半晌，没回声，他又说：“那个医药费……钱包也冲没了，等我把证件和卡都补办了再还给你。”

　　“……”杨剪看了他一，开始直视前方。

　　李白还是不死心：“对了，这医院附近有个卖油茶的早餐店我前两天吃了一回很不错，油茶就是糯米芝麻腊茶叶生之类的一起熬的，他们的糍粑吃，很香。都快到早上了，你饿不饿？”

　　有辆车开过去了，哐当轧过几个井盖，倒不远的车位，接着就火急火燎地钻来几个人影，有人被背在背上，有人在带着哭腔吼叫。杨剪也不往那边张望，单手拎着背包，在里面摸一串钥匙，停在一辆丰田SUV跟前。

　　他突然问：“你准备怎么杀？”

　　脚步刹住了，拐杖却没有，李白好不容易稳住重心，又往后蹦了一步。

　　“啊？”他说。

　　半转过脸，和杨剪对着，脑是懵的，他又想咳嗽了，但是他闭上了嘴，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学会在没想好时尽量少声，“就是，用刀，”最终他说，声音是哑的，好像一会儿不咳从肺到咙就被堵住了，“我本来想找个把他推去，但不一定得到。杀人这事儿……在方法上还是不要挑战自我了吧。”

　　说完就笑了笑。

　　是不是自嘲，李白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是听到自己笑时呼的那气，很微弱的一声，也确实很诡异。

　　杨剪却也笑了，微微低着，偏向他，忽然间有足够让李白错觉连连的亲昵和专注，“方法有很多，用刀是最差的。”

　　“我不怕留证据，难看也不怕，”李白攥死了袖，用力压着嗓音，“我只想让他死。”

　　“现在吗？”

　　“现在——”李白低看了看左上那圈石膏。

　　肯定是杀不掉的。

　　杨剪好像也不是在等一个回答，了钥匙，雪白的前灯亮起来，他走到车侧面，给李白拉开了车门。

　　李白这回蹦得很快，还把两只拐杖放在一边，空的那只手了去，“你扶我一，好不好。”

　　杨剪没碰那手，而是抱在李白腋直接把人了副驾驶的座位，好在越野车底盘，这么困难不大。猫着腰，杨剪把俯得很低，得李白红着脸缩脖，那门框自然也就磕不到脑袋。放稳了就要退而，车门上就关上了，他的手突然被抓住，“还是你穿吧，他们这个病号服是老棉布的厚的，”李白说着，怔怔地松开手，开始专心折腾衣服，肩臂上的挫伤还在阵痛，费劲地脱一只袖，接着就只能不尴不尬地卡在那儿了，“杨老师你帮我……”

　　开就咳嗽，而且咳嗽得越来越剧烈，说句话都要断一，怎么看这样，急得都要哭了。

　　在杨剪面前丑是李白最怕的，大大小小，他都不愿意，可他又总在这事。

　　杨剪叹了气，拎起那条被他脱掉的袖，把它拉直，的确是在帮他了，却是握住他酸痛的胳膊，帮他把衣服穿了回去。这次还把拉链给拉上了，杨剪半蹲在那儿，看着李白的脸，帮他整了整病号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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