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岸的沙洲，七八艘渔船，静谧扑面而，冲得李白茫然失措。

　　世界上海域那么广，这是东海？渤海？孟加拉湾？好望角？

　　杨剪去海边什么？

　　问题太多了，超过了三个，李白选择沉默。驾照还没考来，他跟教练请了假，准备开始工作了。

　　他去天津的一车展给人了三天的造型师，每天和上百个车模打，看那些暴的衣着，夹卷发的时候总有白的肢在他晃动，还有人问他“李老师晚上有没有时间”，得他有想吐。后来又顺跑去河北农村给人了两场婚礼，赶在十月四号，他还是回到了北京。

　　给自己理了发，李白熬到半夜从地室钻来，拎着上个月就买好的纸钱，找了个十字路画了个圈，慢慢地烧净。

　　这是他这五年来每年都会的事。

　　裹了一烟灰味儿，李白又有想烟了，他回到自己的犄角旮旯，蹲在沙发上吃喜糖转移注意力，有牙碍事，他吃得很慢，人家心赠送的两大兜看着就要吃到地老天荒。平时舍不得的几盒耳饰，还有新买的一件衣裳铺在他旁边，陪着他坐，他又给杨剪发了条短信：你回北京了吗？

　　杨剪这次倒是回复得迅速：回了。

　　李白打字打得磕磕绊绊：今天见一面吧。

　　又连忙补充：礼。

　　杨剪说：不好意思，我有事。

　　李白灭屏幕，前又是黑漆漆的了，连扇窗都没有，这是绝对的黑，那被杨剪修嘚服帖的也又开始滴了。李白默默听了一会儿，回：那以后再说吧。

　　他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太好笑了，竟然在刚刚中了邪似的一意孤行，认为杨剪在这样的日里单独一人待着，会难过。

　　难需要人陪吗？

　　难是他吗？

　　杨剪跑去山里待着，浪费了“如亦如电”的五年，不就是不想看见他吗？现在他暂时不会死了，那杨剪当然也就不会想杀他，也不会想救他了。

　　李白不准备再继续想这件事，想太多，就难免溢来，变成某些不合时宜的短信，惹得两个人都不舒服。他真的好了就此打住的打算，可他偏偏在那天没活儿可，在群里番剧的时候，网速不了别的，于是闲得无聊翻起了好友列表。灯灯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联系了，除了工作邀约，聊天记录最靠上的还是方昭质的像。

　　偏偏他还了去，看见那人签名写着“专业相关资料看我空间”的个人主页。

　　偏偏第一条不是什么资料，而是一张照片，这人机人似的账号破天荒发了条日常动态，是在医院的办公桌上拍摄的，几沓病历上面摆着形门票，“2012中国平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北京中赫国安VS山东鲁能泰山”。

　　门票有两张。

　　方昭质文说：今天不加班。

　　居然还发了个笑脸，发送时间是两小时前，现在是午六一刻，开场时间是七半。

　　李白即刻发，赶往工。

　　他知自己神经极了，票早已售罄，他百分百不去，说不定连方昭质的影都瞧不见，更别说方昭质旁边用掉另一张票的那个人，但他不在乎。他就是要去，他就是有直觉，哪怕这直觉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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