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你已经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张德义半张着嘴，已经说不话来，自咙里发微弱的“啊啊”声。

他用尽全的力气半撑开，用混浊无光的老看了看抱住自己、哭得一塌糊涂的刘琥，就万般疲惫的闭拢了。

再也不会睁开。

“大伴……大伴！”刘琥觉到张德义的在自己怀中渐渐变冷，先是不敢置信，接着发了凄厉的哭喊声，“啊啊啊啊！！！”

他为天，已经接受自己成为废帝的命运，并放了所有的尊严，承受从未有过的屈辱，却还是留不住边最后一个亲信。

不，张德义对他来说，并不仅仅是亲信这么简单。

为了个亲信的生死，他为天，还不至于到这程度。

张德义原本是他母妃的人，是看着他生的。他父皇母妃早逝，六岁登基时这个老太监就一直陪在他边，任劳任怨、忠心耿耿，彼此间非常厚，简直算是他半个亲人。

“哟，死了啊。”不知什么时候，姜皇后来到了刘琥旁，看了看刘琥怀中的张德义，轻描淡写的开，“你都这么求我了，原本是真打算放过这老东西的，可没曾想……啧啧，这么不经打。”

“这可怨不得本了。”姜皇后轻笑，“死在这里怪晦气的，来人，拖去埋了吧。”

刘琥跪坐在地上，神涣散的看着有人上前，从自己怀里将那死去的破败拖走。

他的表燃烧一般的发，然而骨髓里，却缠绕着怎么都驱散不去的冷寒意。

“大伴……不在了。”刘琥睁着失去了往日神采的桃，朝半空中伸双臂，双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喃喃，“伯修，我好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