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互舐取。

宣鼎转醒已经到了第二天晌午，左臂的伤还在隐隐作痛，颇为嚣张地提醒着昨天不是他发的一场癔症，他用力地了太，步履沉重地往屋外走，便见得公孙恣两手枕在脑，静静地闭目躺在草地上晒太。

男人一如既往袒着膛，凌的抓痕在光更显得刺鲜明。

“要不要说说，你昨天山看到什么了？”他听到宣鼎的脚步声，微微皱了眉，却还是故作潇洒地笑。

宣鼎坐在公孙恣的边，抬去看灼灼的青天白日，半晌才静静：“我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和你得一模一样，你的眉、你的，连那枚胎记也分毫不差。可他是个傻，连话也说不利索，愚钝而懦弱，只会满脸泪痕地向我哀求。”

“宣鼎，看不来你这么禽兽啊，”公孙恣居然笑声来，“我胎记在肋吧，上来就扒人家衣服，没一刀死你都算便宜了。”

宣鼎歪过来，正好对上公孙恣那一双盈满戏谑和狡黠的眸，不知为何，他居然到安心：“传言说胎记是魂魄的信印，在那个时候，我只想到这一，只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

“是什么？我的转世投胎？”公孙恣大方地替他把话说完。

“然也，争斗时我被划伤手臂，血沾到了他的，他便立刻哭喊起来，说我的血很。”宣鼎闭上，男人那副泪朦胧的可怜模样便又浮现来，他吞咽了一，觉得有些燥，只好又睁开勉去看公孙恣。

“我已昏聩恍惚，隐约将他推开往回赶，然而一门便见你也是一样的状。”宣鼎终于不再说话。

其实这个假设并不算多么离奇，尤其是公孙恣这个死鬼都还盘桓人世，宣鼎也没料到，自己居然会震惊到如此地步。但此时此刻，将整件事说，他却觉得有一难以言喻的狂喜细密地爬上心。

他在想，或许公孙恣真的可以堂堂正正地重见天日。

“其实我该料到。”公孙恣睁开去看太，他似乎不惧怕直视这刺的光芒，固执地、久地凝望着。

“我是魂化，至于附在何之上，我想你也猜到了。”他们不约而同地一个极浅的微笑，“魂乃是人之神识，魄则为血脉骨。我的魂游离山野，魄转世投胎成了傻，倒也不稀奇。”

“这段时日，我总是觉得不对。”公孙恣抬起手来，五指大大地张开，仿佛想抓住亘古悬挂的烈日骄，宣鼎顺着看去，不知为何，竟然觉得能透过公孙恣的手掌看到之后的苍松翠柏，“往年寡淡的烈得过分，月圆时亦分外痛苦。想来也对，在世，游离在外的孤魂自当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公孙恣的声音如释重负，他并不觉得神魂消散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但他转看向宣鼎，眸中渐渐掺了一些不舍与迷惘。

解脱么，他并不算期待盼望，但在某些时刻，也曾觉得未尝不可。可这样的一天真正宣判来临，轻松释然却似打漂的石一般，只是那样飞快地在心掠过，溅几波转瞬即逝的涟漪，然后便悄然沉到。

他劝自己，大约只是吃透孤寂的苦，不愿宣鼎也重蹈覆辙。但这狗说辞好像鸟用没有，只让那暧昧朦胧的迷茫越织越密，公孙恣叹了气。

宣鼎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我不准。”

公孙恣愕然地撑起：“你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