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也很简陋，柴门破破烂烂的恐怕什么都挡不住，透过零落的篱栅便可看见满院的木材堆在地上，即便如此，宣鼎却还是抬起手来轻叩门扉。

这木匠不是本地人，听说是某个大雪纷飞的冬天，打柴人在山脚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婴儿啼哭，这才壮着胆从鬼山里捡回来的。

县城很小，拢共才几十人，谁家怀了孩街坊邻里都一清二楚，却也不知到底是外边有谁这么狠心，竟把襁褓里的婴孩丢在山老林中，可是没办法，到底是条命，谁家都不富裕，只好东拼西凑，靠着百家饭把他拉扯大。

这小脑袋不灵光，十几岁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谁叫他都只会傻笑，可是有一把力气，大家就让他跟着张木匠学徒，谁晓得他心智不灵手却巧，什么都得来，后来张木匠病死，这破院就算归了他。

宣鼎垂看着院里一座刻了一半的小木，虽然还未完工，却是活灵活现，正看得神，便听到房里传来一句应声：“来啦！”

这声音有耳熟，但是有些大，说得很糊涂，一听便知是个犯呆症的。一个披散发满木屑的壮男人踩着沉重的步在院里闪过，好像每一都必须结结实实踩到地上似的，都泛着些呆傻的意思。

男人也不问问门外是谁，开了门便一坐在院角落里，拎起那只木抱在怀里，埋雕刻。

宣鼎犹豫了一走门来，冲傻木匠作揖：“您好。”

男人哦了一声。

“我想一把躺椅，面有个跷脚的踏板，最好还可前后摇晃。知县大人说，您是县上手艺最好的木匠，不知能否替我赶个工？”宣鼎越看这人越觉得熟悉，即便只是看个糟糟的背影，不禁又上前靠近了几步。

男人到有人接近，肩膀抖了一抖，像受惊的兔一样飞速弹开到一边，抬起来大声喝：“你是谁？！”

他这一抬脸，反而把宣鼎惊得瞠目结，脚一个踉跄几乎栽满地刨——这一惊一乍的傻木匠，居然了张公孙恣的脸！

就连那尾稍分叉嚣张扬起的眉、那眸中两若即若离漆黑的瞳，竟都分毫不差，宣鼎难得如此失态地瞪大了双——说来这男人是真傻，宣鼎不动，他就也不懂，两人石像一般定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

宣鼎颤抖着了一气，忽然间好似丧了神智一般，也不顾男人手里还握着刻刀，竟然直直冲了上去去扯他的衣襟。

“你什么！”傻木匠被他吓得哭喊起来，分明是个面目凶悍人大的男人，却像个黄闺女一般，他拼命推拒着，可力气却抵不过宣鼎带着力的劲，不过眨便袒一片结实的脯，古铜的肌肤上没有昨夜他们的痕迹，可宣鼎并不在意这些，他把男人的襟扯得更开，接着便彻底呆住了。

傻木匠的肋有一枚指尖大小的红胎记，和公孙恣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枚胎记不声，男人却又起来。

“好、好！”他居然哭了，那张和公孙恣一模一样的朗面容挂满了泪，那楚楚可怜的神态和这张脸很不匹，可又莫名有一媚态，但他并不是在叫床——男人手里的刻刀在挣扎中划破了宣鼎的小臂，鲜红的血汩汩涌，不知不觉染到了男人的脯上。

不知为什么，这温的鲜血对他而言好似的开，他丢开手里的刀，攥着宣鼎的胳膊，极为痛苦地颤抖起来，无助哭诉的声音带着噎：“为什么、好呀，救、救救我，我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