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教育，都是细的活儿。白川浩不懂。反正，自己不可能阻止这位我行我素的班主任，就默默祈祷这方法真的会有正面效果吧。

这一周，育课开始月末运动会开幕式的方阵训练。决定好号的班，可以喊着号练习。没决定好的，就先练习“一二一”队伍整齐度。

“到时候踩着音乐的节奏走。”白川浩说，“听不来节奏的话，用余光看你周围的人。别扭，用余光。”

白川浩手机放音乐。多“洗脑”几次也许他们就熟悉了。方阵走过，号一般是让嗓门大的学生领喊。然而，他喊后，却和全班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全班人的声音绵绵的，还没他一个人有气势。

白川浩让他们重来。到时候，方阵离主席台还有一段距离，至少要让号声穿破音乐，能达到主席台吧。听前辈说，要给这些孩一些心理暗示。白川浩鼓励：“你们就想象前方是敌人，你们要去战胜他，要去获胜。你们要表现自己，让大家知你们是谁，你们有获胜信心。号就代表你们的气势，你们是最优秀的，用最大的声音把号喊来。”

如果实在没气势的话，只能靠音量取胜了……

这时，一个实心球砸到队伍里。学生们吓了一，迅速散开，万幸没人受伤。

白川浩上前拾起实心球，转见场远有人边往这边看，边大声歉。

“练实心球小心儿。”

白川浩回，并把实心球扔了过去。单手扔的距离远，估计对方也是单手扔的。白川浩特意往那个方向没人的地方扔，免得砸到人。听到有学生惊叹“好远”，他借机叮嘱：“单手远，但是不好控制方向，所以比赛、考试才让双手。双手练好，也很远。”

一节课结束，白川浩回办公室。

他喝了杯，转，目光被一团团火焰般的红引——那是窗台上开得艳丽的红玫瑰。

教师节，不知谁送了他这一盆儿，他的办公桌上还堆了些巧克力和贺卡，被别的老师调侃“白老师真把教师节过成人节了”“小孩儿果然都喜年轻的帅老师啊”。白川浩倒提心吊胆怕那群孩太过火，自己会被领导叫去谈话。还好没有。

白川浩给玫瑰儿浇了，仔细看、枝叶、土壤的况，然后拿手机翻看自己收藏的“养盆栽玫瑰注意事项”。

“老师，这是我们班报名运动会的名单。”

一个男生走过来，手里着一张纸片。白川浩放手机，接过纸片：“好，辛苦你了。”

白川浩回到桌前，把纸片放到屉里。他抬起，扭，看到那个男生还站在那里，目光直直盯着窗台上的红玫瑰。

白川浩想要上前去问“怎么了”，视野却被一大团红覆盖。

他后退一步，隔开距离，看清那是一个苹果。

苹果是被一个人举到自己前的。

白川浩扭，看向苹果的主人——自己的邻桌刘雪静。她移动手臂，苹果又与白川浩近距离接。

白川浩：“……送给我的？”

刘雪静。

“谢谢……你怎么带这么多？”

白川浩接过，吃惊地看到刘雪静抱着一背包的苹果。刘雪静答：“因为这节课要写生。”

“写生的话一个不就够了？”

“如果有跟林老师一样贪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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