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

早读过去了一半，江窈的位置是空的，季远野神的看了一会，低恢复手机应用。

群里猜测江窈缺勤的原因不堪目，沈安已经习惯了，但也不忍心细看。

他转看向季远野，那人始终神漠然的玩着手机。

也是，本该这样。

这个群聊不知是什么时候建的，他被拉去的时候聊天记录已经找不到，他被短暂的推到了话题中心，视频一帧帧贴在他面前让他形容受。

他第一次觉得龌龊，有些恼怒，却认了大多数人并非善茬，于是咬牙把季远野拉了来。

最终，他在季远野的无动于衷里偃旗息鼓，一步步被推到了施暴者的前端。

也不过明白了对方想要的，说对方想听的而已。

江窈的屉不再像往常那样整齐，里面满的大多不是她的东西。

他确实不能为江窈什么，但季远野才是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他一时兴起……

又腻的这么快。

沈安的手握成拳，在心里痛斥，洋洋洒洒的将季远野的神问题和罪状悉数指，心中的憎恨越发膨胀。

他和江窈到底错了什么？为什么只有季远野跟个没事人一样？

教室里突然爆发刺耳的响声，沈安大脑有一瞬空白，随之而来的是腰上烈的钝痛，整个人摔倒在地。

沈安半条还挂在椅上，被桌角磕到的地方痛到了骨里，他五官皱在一起，视线模糊的看着面前那个大熟悉的影，张嘴却说不一个字。

教室里死一般寂静。

“起来。”

五月已经有了明显的回温，沈安此刻却不可抑制的发抖，他咬牙撑起，低站到了走上。

他应该想到的……

他应该想到的……

！

接着又是一脚，沈安只觉得咙一阵腥甜，双手胡抓住两边的桌，课本哗啦啦的掉在地上，在女生的尖叫声里再次摔了去。

季远野力气太大，那一脚像是往死里踹的，沈安此刻只觉得前黑暗，艰难的翻过，拖着一往前爬。

“让你爬了么。”

脚踝被狠狠踩住，沈安跪在地上的拱成一个弧形，整张脸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太上的青凸起的明显，看起来十分狰狞。

季远野居临地俯视他，面无表的脸看不绪。

“起来。”

沈安艰难的蠕动，双脚打了几次终于勉把撑了起来。季远野伸手扣住他的后脑，一路拖他着走到讲台，“砰”的一声，沈安的重重的压在桌上，半张脸沾满了粉笔灰。

大脑嗡嗡作响，沈安被压得无法动弹，重的呼颤抖着连不起来，鼻腔的全是粉笔灰。

他挪动球看向教室里围观的人群，他们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看不清五官的脸只剩肤。

沈安颤抖着嘴，求救的目光渐渐暗了来，很久，才半垂着无力的看着面前的人。

季远野把刚买的手机扔到他面前，亮着的屏幕里，是一片死寂的群聊。

“认识几个，指来。”

*

江窈到了正午才醒来，她睁着盯着蚊帐，球转了一圈，整个世界立刻天旋地转。

闭上，只觉得黑暗也是转着的。

缓了好一会才起，一路扶着东西缓慢地走着，她努力睁着看路，模糊的视线让她有一眩的呕吐。

走冷的居民楼，适应不了突然的光亮，江窈低用了些力，双便突然失去力气，直直地跪在地上。

持到诊所就好了。

路过的人奇怪的看着她，又像是怕她真有什么病而不敢上前，犹豫了一会便匆匆离开了。

江窈低盯着排沟的盖板，忍不住动，咙像哽着一个的泡怎么也咽不去，两只睛又酸又涩。

她突然很想哭。

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着，江窈努力想看清，泪却始终不间断的冒来，滴在电容屏上识别不手指的作，她却固执地沾着去那个绿光。

直到被自动挂断，她才失魂落魄地坐了来。

很快手机又响了起来，江窈睛终于清明了些，怔怔地看着来电显示，那串数字让她莫名的难受。

她把手机放回袋，扶着墙站起继续朝诊所的方向走，在震动结束的一秒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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