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亲儿又怎么样，与旁的蚂蚁虫豸没有什么分别。柳归藏在践踏他娘亲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想，天最的刺客死在他的刀，被他的狗啃了骨吃了，他的心里是不是快意万分，如坐云端？

多可笑，一个人要汩汩鲜血和皑皑白骨垫脚石才能登，才能睥睨天。

夏侯潋握双拳，一凶狠之气冲上，“既然他们可以，我又未尝不可？何不生杀唯我一念，任我所，恣意横行！便是此刀饮尽血，大造杀业，又如何？”

一盆凉浇在上，将夏侯潋从到脚淋了个彻底。夏侯潋恼怒地大吼：“你什么！”

“你怔了。”持厌慢吞吞地放盆。

夏侯潋抹了一把脸上的，别过。

“尘世多舛，并非事事都能尽如人意。”持厌说。

夏侯潋有些惊讶，持厌这个傻竟然可以说这样的话来。他扭看着持厌，持厌的表一如既往的寡淡，黑曜石一般的眸沉静如。

夏侯潋突然发觉或许持厌并非一无所知。他或许什么都知，只是这世间的悲喜哀怒都不了他的。

持厌顿了顿，接着：“死了一个娘，不能再认一个吗？”

夏侯潋所有的话都被这一句话堵在了肚里，他看着持厌一副“我说错什么了吗”的模样，有气无力地说：“算了，我跟你计较什么？”他拍拍这个脑缺的家伙，“回我给你带本、什么的，你好好看看，别天天跟个傻冒似的，以后去了山，给人骗了可怎么好？”

持厌乖乖地。

第41章 杀无禁

“再来！”

“这次不算，再来！”

“咳！他的，我不信我打不过你！”

横波第九十八次被击飞，夏侯潋跪在地上，双手颤抖。血一滴一滴地从虎和手掌上其他开裂的伤中渗，落到雪地里，像一朵朵鲜艳的梅。

十七年来，这是他第一次练刀练到虎破裂，可是他依然敌不过持厌哪怕一招。

持厌从屋里捧绷带，一圈一圈地缠在夏侯潋的手上。血很快浸染了白的布条，红墨似的斑。夏侯潋握了握拳，烈地疼痛灼烧着手掌，每一手指都叫嚣着疲惫。

“持厌，有酒吗？”

持厌摇。

这小活得像个神仙，不喝酒也不吃，夏侯潋简直要怀疑他不拉屎。

夏侯潋又叹了气，和持厌并肩坐在宽大的屋檐，眺望远山的落日。

“我是不是很没用？竭尽全力，却只能到这个程度而已。”夏侯潋翻看着自己的手掌。

“你不是没用，你只是有笨。”

“……”夏侯潋扭看持厌，持厌也看着他，持厌的瞳仁很大，乌黑漆亮，里面清晰地映着夏侯潋的面容。

这家伙不是在讽刺他，是认真地在安他。

夏侯潋有些无语，叹了气，：“我这模样什么时候才能杀掉柳归藏？”

“他很厉害吗？”

“他是宗师，有人说面对他的刀时就好像雷电劈在上，躲不了，逃不掉，只能任由他把自己劈成两半。”

持厌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

“或许你可以和他比谁活得比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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