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中箭，发短促的哀嚎时，左右两边的羽箭方才尖锐地分别破开控弩手的眉心与咽。

衣飞石一手挽弓，展颜一笑。

大局已定。

他已在箭楼杀了一片立锥之地，接来的，就是对方的末日了。

※

衣飞石从瓮城上来时，上边已经没有一个活了。

他知这事对自己很不利，就因为他手欠先杀了一个守城校尉，所以，这一批尽数死在瓮城上的“陈朝探”，反倒让他有了杀人灭的嫌疑。——毕竟，这伙人为何要从南城往西城跑，是一个很让人费解的大疑团。坑得衣飞石差想哭。

钱彬带着卫戍军去收拾残局，谢茂则板着脸看着冒险归来的衣飞石：“小衣。”

衣飞石手中还握着弓，腰间箭里还剩一支箭。他不想应付谢茂的质疑，又忍不住想，我能不能哄骗他？他若甘心愿为我辩解……朝廷，会有变数吗？

两个信王府侍卫取走了衣飞石手中的弓箭，跟随衣飞石而来的亲兵略有躁动，衣飞石微微颔首，亲兵们即刻安稳不动。

“殿。”衣飞石温顺地走近谢茂边，斟酌要怎么开行骗……

谢茂看着他微微松开的发髻，颈上汗的晶莹，哪怕刚才看动作大片赞叹不已，这时候也忍不住想骂娘：照我穿越前的年纪算，你现在还是个中二学生！玩什么个人英雄主义！

——好吧，你都拯救世界了，那我就不能再当你是未成年人了！

谢茂微微挥手，信王府侍卫即刻围拢一圈，将方圆三丈的闲杂人等全驱赶开。

确认附近无人能听见自己的低语之后，谢茂才刻意暧昧地牵起衣飞石的手，用藏在咽中糊不清的声音，说：“我能证明你今晚杀的校尉已被陈朝探买通，所以，那群探才不走南边的城门，直奔圣安门。”

衣飞石猛地抬：“殿……”

“被你杀掉的人，是谢朝的忠臣，还是被陈朝买通的臣，都取决于你。”

衣飞石脸瞬间变得煞白：“信王舅舅……”

谢茂忍住心中的促狭与玩笑，作趁火打劫地款款状：“小衣，舅舅实在太心疼你了。衣姊夫打疼你了么？舅舅给你？”

……你二大爷。衣飞石心中狂怒，睫却似凝起雾气，半晌才艰难地说：“只吗？”

……万一这信王真是父孝期间嫖，在窑里心虚不敢嚷份呢？

这信王心虚，他也不想闹到御前，这个事儿能不能就……私解决掉呢？

钱彬瞟了白行客一，白行客微微摇。

外边等着领功的几十个卫戍军都被白幕僚打发走了，可是，那一路浩浩从老桂坊杀回西城兵司的阵仗，早就传得街巷尾皆知。若不是这事儿发生在夜里，消息只怕还要更快！

第598章 两界共主（112）

理论上来说, 诸天诸世界的所有魂魄，都可以前往鬼府回。

只是和许多民间话本传说中鬼差会四拘魂不同，回池更像是一个福利装置, 你想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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