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是什么好词。

谢茂并没有质问衣飞石的意思。

可衣飞石这会儿坐在床边，说要去洗澡也不去，回答之后就静静地等着。

等谢茂的态度，等谢茂置此事。

谢茂很熟悉衣飞石的这姿态。

在谢朝二人关系还不够亲密的时候，衣飞石对他都是这两可的态度。

若是谢茂轻拿轻放全不在乎，衣飞石就顺推舟揭过此事从此不提，若谢茂非要问个清楚明白，衣飞石就跪说臣知错，再想辙哄皇帝消气。

……可见是，在小衣的心里，我与他的关系依然不够近。

谢茂忍着这伤怀，拍了拍边的枕：“大半夜的说什么话？快来睡了。”

衣飞石只得将寒透的衣都解，赤火地钻被窝里，轻轻卧谢茂怀里。谢茂和往常一样温柔地抱住他，摸摸他的耳朵：“睡吧。”

衣飞石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真不是为了用麦丽素忽悠人的事训斥铠铠。

他不许铠铠骗人，也不是因为此举品行不端，而是觉得以铠铠的份去骗界凡人，属于降维打击，很不自重。未来的修界是个典型的修真黑社会，杀人夺宝的事都习以为常，谢茂和衣飞石都是黑社会里的奇葩，素来是各人修各人，绝不抢夺旁人气运机缘法宝。

如铠铠这样坑蒙拐骗并不谋财害命的作派，在未来相当罕见——大家都是要杀人灭的。

他主要是训|诫铠铠，不许欺负容舜。

往日铠铠没有本，只在衣飞石和谢茂跟前晃，祸害不到容舜上。

如今衣飞石一时心，求谢茂把那无垢神给了铠铠，铠铠还要以谢茂弟的份在世间行走，和容舜相的机会就太多了。铠铠始终改不掉未来的秉，见了容舜就想坑一把，占便宜什么的，容舜自然是不在乎，也拿铠铠没办法，若君上恢复记忆了呢？

君上护短。

容舜是君上心的首徒，铠铠不过是衣飞石的附灵，亲疏有别。

这才是衣飞石不能当着谢茂的面训斥铠铠的理由。他难能在谢茂跟前，对铠铠说，你知分寸，君上大弟你招惹不起，仔细君上恢复记忆后死你？——这将谢茂置于何地？

明知谢茂有不兴了，谢茂不肯说，衣飞石被摁着睡觉，怎么也睡不着。

被谢茂抱着，衣飞石也不能辗转反侧，脑里就不断回想着谢茂适才那一阵短暂的沉默。

谢茂岂会不知衣飞石睡不着。

他不知怀着何心，有窥探人心的不耻，还有撞人心的刺激，偷偷摸摸地开了读心术的时间轴外挂。

他太小看了自己对衣飞石的影响。

哪怕只是谈话时一段极其短暂的沉默，就足以让衣飞石揣再三，不能安眠。

先生误会我了。

他以为我怕他怪罪，才半夜去训斥铠铠。

我怎么向先生解释？

事涉君上，先生又不喜我提君上。

先生分明不兴了，为何不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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