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宜，若是对方杀了十个，百个呢？到后期谁不是心一怒火，恨不得对方魂飞魄散？

若非灭世会导致君上随之湮灭，衣飞石并不会那么烈地反对灭世。

在衣飞石看来，那个世界已经不值得守护了。

他希望谢茂离开，不再理会那群蝼蚁，不再于泥潭中挣扎，可谢茂和他想得不一样。

铠铠一直称呼谢茂为暴君，因为谢茂一直在杀人斩神。

——君上护短，不臣阵营的莽货却总是照着君上的短砍，君上能不愤怒吗？

也正是因为谢茂不曾亲历过那场让人疲于奔命的战，所以，他不能理解衣飞石的惶恐。

如果君上的原计划能够结束那个烂泥潭的局面，却被衣飞石自以为是地破坏了，衣飞石认为自己死一千次也不能赎罪。

谢茂放手里已经冷却的宁神饮，问：“那你想怎么样？我说了，折不折你的脖，我不了。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君上’。你如今对着我纠结过去有意义么？还是你想的是，让我回溯时光，再穿越回去，不喝你递给我的那一杯加了九转迷心的茶？”

“您不能回去，您还没有恢复记忆……”衣飞石意识地阻止。

“那我恢复了记忆就可以回去了对吧？”谢茂声音突然提了起来，带了一丝愤怒。

那似乎是最理想的计划。

君上恢复记忆，穿越回服九转迷心那一日，将衣飞石端来的加料茶摔在地上，如常执行他原本策划好的一切。至于这条时间线上发生的一切，就让它彻底留在时间罅隙之中，永远静止。

衣飞石不关心自己的遭遇。

未来那个衣飞石也许会被惩罚，也许会被赦免，全凭君上置。

至于他，他是圣人。他不会在时间河中朽烂。如果有幸不死于虚弱，他愿意被永远地囚禁在静止的时间罅隙中，用无尽的寂寞和湮灭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

也或许不会那么惨。因为，君上恢复记忆的时候，可能就先一步把他死了。

先生当然会愤怒。

先生喜我。

衣飞石弯腰抱住谢茂的胳膊，伏在他怀里：“若先生恢复了记忆还愿意容我，求先生带我一起回去。我一定听先生吩咐，再不自作主张。”

谢茂满肚怒气都被他踏实的拥抱压住了。

他从来不怕衣飞石撒放肆，就怕衣飞石犟着防着，丝毫不肯对他讲理妥协。衣飞石还在他怀里蹭了蹭，有两分可怜地说：“只要先生还肯留我一条命，如何严刑苛责也愿意领受。”

谢茂被他蹭得一颗心都酥了，觉得小衣从来没这么可怜过。

不就是坑了君上一回么？都已经知错了，那什么君上难还能舍得训斥责罚他？未免心太狠。

当然，沉浸在麻绪中的谢茂也知衣飞石是故意示弱。衣飞石知他的心是什么，心这玩儿又不是同人替换文，难不成恢复了记忆，他的心还能全文查找替换掉个对象？不是扯淡么？

不过，他喜衣飞石这样的示弱和表白。

这代表衣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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