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放着黯淡无光的凭几，一盘没吃完的樱桃, 一支失去颜的竹笛。

天光直而，空中却看不见一缕浮尘, 净得不似人间。

【主，现在解除前尘禁法吗？】

一个孩，是位皇。

这是个很特异的空间。

衣飞石看的不是这张失去了主人的坐席, 而是坐席西侧竖着的那一副华丽的盔甲。

原本应该坐着人的位置空的, 仿佛已经空置了千百万年之久, 又仿佛主人只离开了一瞬。可是，不他离开的时间是是短, 似乎他都不会再回来了。

刻漏矗立在屋角, 沙沙作响, 时间却仿佛失去了意义，久久，一秒一瞬。

很多年之后，朕才从百里卿中得知，母亲赏的仅仅是榜上有名。

那一科只取了二百三十二名贡士，朕在榜后倒数第二名。

铠甲以不属于人间所有的材质所打造, 看似沉重又轻捷, 固又柔, 它应该溢着敛的宝光, 光泽却也凝固在其中，带着将死未死的挣扎。

皇弟很健康，很漂亮，朕一度以为，皇位又远离了朕。

前方是一张空无一人的坐席。

古老静谧的轩中, 些微天光从沉重的窗板间，洒在古拙陈旧的葛席上。

他正坐于席上, 肩背直，双眸微凝，静静望着前方, 苍白的脸中带着一丝恐惧。

朕愿她们永远都不理解。

【……事就是这样了。】

悄无声息的屋中依然悄无声息，属于系统的声音在衣飞石的脑响起。

叫商女贡，叫商女榜上有名。

她在位十六年，威仪日重，一圣旨改了朕的姓氏，记玉牒，朕就成了谢和。朝廷又开始争吵，应该立弟弟为嗣，还是立朕为嗣。吵来吵去也没有用，皇帝一言九鼎，乾纲独断。

衣飞石不知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

哪晓得母亲还是将皇位传给了朕。

朝廷上普天同庆，皇帝终于后继有人，倒也没什么人关心那孩的父亲究竟是谁——母亲也不清楚，也许是父亲的，也许是孔彰的，她又不关心。

朕登基的时候，女书院已经风行于世，或许，再过三五代，就没人能明白，朕的母亲为何要一辈的时间，去那一件“微不足”的小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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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乡村天王-篇前

母亲哈哈大笑，只说朕书读得少了，将那一科的主考、副主考、同考官……但凡参与会试的官员，从上到都赏了一遍。朕不明白，难是赏他们给朕评了个倒数第二名？

——这间屋之所以那么的安静, 不是因为没有人，而是因为它残留着被遗弃的死寂。

朕排在二百三十一名。

母亲说，她一辈只了一件事。

衣飞石脸苍白如纸，肩膀僵，腰不自觉地直，低声：“不行。此时解除禁

朕被立为储君之前，母亲把朕丢了科场，化名商女，参加了继圣年间的唯一一次女科。